车子很快驰过双井路口。北人大厦、首图大楼、新开的一家仿罗马式庄园……在眼前一一闪过。在华威桥下,沈小芙把车子拐进了东侧辅路。在第二个路口,她把车猛地向东一别,开上了那条曾经让他们惊魂的小路,车速依然不减。
“吱——嘎——”沈小芙一个急刹车。被安全带束紧的常皓宁身子一冲,胸部被猛地一紧……眼前,一片耷拉着枯叶的玉米地,静静映入眼帘。
常皓宁解开安全带。
沈小芙双手撑护,头垂在方向盘上。
“不许下车。”她狂吼一声,抬起脸,泪眼婆娑地望着常皓宁。
“你这是要干什么?”常皓宁一字一顿地喊。
“呜,呜……皓宁”沈小芙不顾一切地扑向他。
“你不要这样……”常皓宁扶住她。
“皓宁,你原谅我啊!”沈小芙呜咽着,说。
“这不是我原谅不原谅你的问题!这是你自己的事情!”
“你还这么说吗?不是想求得你的原谅,我何必要和你说?”
“我原谅你怎么样?不原谅你,又怎么样?”
“这不一样!你原谅了我,我们……就结婚!”
“我要怎么样,才能和你说清楚!这是两码事儿!”
“不!这是一码事儿。只要你原谅了我,我们就可以结婚。”
常皓宁垂胸顿足,叹气摇头。
“说话啊!你说话啊!”沈小芙痛哭失声。
“你一定要我说吗?”常皓宁眼睛望着前方。
“一定要说!”
“我不爱你!”
“不!这不是你的真心话!”
常皓宁一听,欲推开车门离去。沈小芙死死拽住他。
“皓宁,还记得我们的相识吗?就在这条路上……我们,多不容易!都应该珍惜!”
“既然这样,你何必这么固执?”
“这不是固执!我想弄明白,如果我没有结过婚,如果你不知道这件事儿,我们……你是不是就会答应我,和我结婚?”
“可是你和我说了呀!可是我知道了呀!”
“那,现在呢?”
“你不要逼我!”
“我没有逼你!”
“你这不是逼我,是什么?”
“好!我不逼你!我明白了!你……你他妈傻逼!你他妈混蛋!你他妈才是个骗子呢!你给我滚蛋!”沈小芙怒骂着,奋力一推,常皓宁跌出车外,倒在地上。
他坐起来,拎起包,慢慢地朝西面三环路的方向走。
身后,传来沈小芙发动车子的声音,“嘁嘁嘁……”那个熟悉的旋律,也从车里隐约飘出。
那个下午有风
在轻轻流淌
孩子你难道听见
一种声响
车来车往
车来车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