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总那么大惊小怪的!”末了,沈迪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么一句。
“我觉着啊……”常皓宁放下纸质的杯子,一捏,杯子凹进去一截儿。杯子上麦当劳的“M”字标识,被拦腰折断。
“什么?”
“你和你姐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你这话,放谁身上都成。”
“我的意思是说,你们之间,有些本质上的不同。”
“是吗?说说看。”沈迪吸空了杯子里的饮料,用吸管捣着杯底的冰块儿。吸管很快就不成了样子。
常皓宁起身又去要了两杯可乐,放在沈迪面前一杯。
“和你家人一接触,感觉她和你父母也不一样。”
“大喘气!说具体点儿嘛!”
“比如吧,这为人处事上的矜持、分寸感,你姐她就没有。”
“那是因为我姐她快人快语,是你太挑剔了。”
“不会吧?哎,我忘了,和妹妹议论姐姐,当然别指望获得赞同了。”
沈迪笑了,说:“我不否认,你说的或许,有一点儿符合实际。不过,你别以男人的标准衡量女人。要知道,女人总是比男人活得不容易的。还有,你说的为人处事的不同,大概,和一个人的经历有关吧!”
常皓宁望着她:“这个,我倒是没想到。可你姐,她能有什么经历呢?”
“这个,你应该和我姐去探讨,当面和她交流。”
“比较难!实话说吧,和你姐在一起,我就从没有觉得放松过。”
“你不放松,还指望别人能放松?”
常皓宁望着沈迪调皮的神情,忍不住刮了她的鼻子一下,说:“你怎么像是在变着法儿,扁我啊?”
沈迪吸了下鼻子,说:“怎么,你还想让我在你们俩的关系里,替你说话呀?想的美!”
服务员收走了桌上的纸盒、餐巾纸等杂物。俩人起身走出餐厅的大门。一出门,迎面就是一条人情味颇浓的特色小街。
常皓宁看了一下手表。
“怎么,你下午还有事儿?”
“是啊,陪你闲逛。”
沈迪笑了,满意地看了他一眼。
“我觉得啊,你心里,像是一直有个人。”沈迪说。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常皓宁一怔。随即掩饰地说。
“瞒得过我姐,你可别想瞒住我。”沈迪直视着他的眼睛。
“你可真厉害!怎么看出来的。”
“你和我姐在一起的时候,总那么心不在焉,还用我看吗?”
常皓宁的心里,像是一潭止水,被无端的轻风拂掠,涟漪微兴,波痕漾开。他躲闪着沈迪、直率的目光,眼神从她的额头逃开。她的额头光洁、细嫩,透着聪颖和朝气。他心猿意马,逃也不开。
“说实话,结婚这事儿吧……”
“你们说到结婚了?”
“最近说到过。我觉得,我们之间,距离结婚,好像还有一段儿距离,挺长的。”
“要是我,根本就不会勉强。唉!我姐毕竟不是我,和她也没法沟通。我和她说过,顺其自然吧。今天我和你也这样说,或许以后,你就会明白的。”
“但愿吧!哎,你姐最近和你没说过,她身体不大舒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