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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蜗牛背着重重的壳 一、二、三、四(1/3)

作品:《爱的不是你》

第三章:蜗牛背着重重的壳

转眼到了周末。

常皓宁思忖着,该给沈小芙的父亲买件什么礼物。他得拿捏好,未来铁定的夫婿与老丈人之间,以及一般朋友之间,进退自如而不失情面的分寸。

他苦思冥想,定夺不下。

他想到了沈迪。

从上次一起游玩中,他看出,她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并且,她恐怕也能明了,他和她姐姐之间的微妙关系。还有,他觉得,他和沈迪之间,应该是有些互相投合的好感的。

沈迪一听是常皓宁的电话,无缘由地“咯咯”笑了一阵,说:“真是稀奇啊!姐夫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

常皓宁说:“一口一个姐夫姐夫的,你的嘴可真甜哪!你姐姐又不在场,你这是在恭维谁、讨谁的高兴呀?”

沈迪依旧笑声朗朗,说:“我的字典里,可从来没有‘恭维’这两个字。怎么,叫你声姐夫,你就消受不起了?早晚不还是这么回事儿。”

“以后怎么回事儿,另说。哎,我怎么觉得,你有为你姐姐刺探我的嫌疑啊!”

“早就看出来了,你这人啊,太刁!我姐姐跟了你,也不是你的对手。”

“看我和你闲扯,把正事儿忘了。我是说啊,不是要为你爸过生日吗?你看,我带什么礼物合适?”

“还带什么礼物,买什么东西啊?我们家不兴这个!”

“不成啊!不是还有你姐吗?”

“啊——我明白了!你是不想……”

“你真聪明!”

“那你就买个小艺术品,不就行了!不过,你自己拿主意,我可不能为了帮你,害了我姐姐啊!”

“哪儿的话?怎么能是害她呢?!”

二

沈小芙和常皓宁说起过,她爸爸是中科院考古研究所的专家,一辈子没别的爱好,一门心思扑在了他钟爱的那些坛坛罐罐、古书典籍上。

“奇怪啊,怎么从你身上,一点儿也看不出你爸爸的影子呢?”常皓宁曾一止一次地这样说过沈小芙。

“哪点儿不一样了啊?”沈小芙的话很没有底气。

至于母亲,沈小芙谈的不多。常皓宁只知道:母亲不是她的生母,她和沈迪,属同父异母的姐妹。

“吃菜呀!“饭桌上,沈母不停地招呼着常皓宁,同时,给沈父以及沈小芙姐妹的碗里夹着菜。

“我们湖南人,吃辣椒习惯了。做菜时,我还特意少放了,是不是你吃不习惯哪?”沈母问。

“哪里啊!没有的。我们山东人也吃辣,是大葱大蒜。不过,吃大葱大蒜,总让人觉得不大对劲儿……慢慢的,自己也改掉了这习惯。”常皓宁说。

“这习惯,没什么不好嘛!凭什么为了别人,改掉自己的爱好?年轻人,更不应该委曲求生!”沈父接过话茬。他的一头浓密的花发,倔强挺直,给人以凛然、威严之感。

常皓宁不好意思地笑了,说:“是应该这样。”

沈迪说:“爸,谁能像你这样不识人间烟火啊!在这个世界上混,不把自己的脑袋削平,嘴上粘块儿封条,怎么活啊?眼下的世道,和你年轻那会儿,不一样啦!”

沈小芙也说:“就是嘛!就说我们公司里,哪笔贷款干净?哪笔不是肥了一帮人。谁也甭说谁,都一样!哼,等我当上了主任……”

“当上了主任怎么样?我告诉你,不管别人怎么样,你绝不许学那些污七八糟的东西!”沈父把碗一推,冲常皓宁说“慢慢用。”起身进了书房。

沈家客厅的醒目位置,摆着一尊硕大的观音菩萨,通体晶莹剔透。一旁,还有个小巧的青铜香火炉。香气缭绕,烟丝袅袅,经红色的射灯一照,整个客厅,便有了一层超凡脱俗的仙界氛围。

沈母拿出沈小芙姐妹买的蛋糕,冲书房喊:“老头子,大家给你祝寿,你怎么躲进书房不露面了呢?”

沈父应声从书房里走了出来,冲常皓宁笑笑,说:“抱歉!我这几十年养成的习惯,积习难改啊!”说着,他坐在常皓宁的身边。

沈迪搬了一方小凳子,撒娇地伏在父亲的膝上。

沈小芙依次点燃了蛋糕上的蜡烛,招呼父亲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