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你现在就想,想好了就说。孩子在我肚子里,咱们的关系也已经是这样了。你说,到底结不结婚!”沈小芙跳下床,拉过一把椅子,背对着他,坐在梳妆台前。
“小芙,你冷静点儿,听我说嘛!结婚,毕竟是件大事儿,是两个人的事儿,也是两个家庭的事儿。我们……还不是很了解啊!”
“我他妈的整天陪你吃,陪你睡,你也去见了我的家人。什么都说了,什么都做了,还要怎么了解?还要他妈的怎么了解?”沈小芙的眼里,储满了泪水。
“你不要冲动!结婚对你,也该是该慎重的事儿。我这也是对你负责呀!”常皓宁说着话,递给她一块儿纸巾。
“那好,我问你,这孩子怎么办?”她不接。
“明天,我陪你去医院……”常皓宁手足无措。
“你就这么……绝情?”
“不是我绝情。你想想,你大着肚子披上婚纱,这像个什么?再说了,就是为了这个孩子,我们就轻率地决定结婚……”
“你的意思是说,做掉这个孩子,然后……你再和我结婚?”
“你干吗总把结婚和孩子扯到一块儿?”
沈小芙直视着他,突然,“呸”一口唾沫,吐在他的脸上。
“你他妈的混蛋一个!骗子!色狼!”
常皓宁用纸巾擦拭脸的周遭,停下,说:“就算你说的是事实。可我不明白,你有什么必要,偏和一个骗子、色狼结婚呢?”
沈小芙闻言,脸色大变。她三下两下穿好衣服,拎起包,气鼓鼓地站在常皓宁面前,说:“孩子是你的。现在,要不要,我说了算。别他妈的只想自个儿乐呵,不顾别人死活!告诉你,天底下,没那样的美事儿!”
“咣”的一声,她猛地拉开门,破门而去。
“嘁嘁嘁……”楼下,传来沈小芙发动车子的声音。静谧的暗夜,像是有人在剧烈地咳嗽。
常皓宁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闹到这个份上,他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六
沈小芙深夜赌气开车回家,别有什么闪失吧?她一向情绪不稳定;身体不适,又这么一惊一乍的……
她回到父母家里,该怎么向父母交代?
第二天一大早,常皓宁就给沈小芙打电话,可她的手机却一直关着。
他把电话打到她家里。沈母的口气并无异常,说:“是皓宁啊,小芙昨晚加班,你打给她单位吧。”
常皓宁拨通了沈小芙单位里的电话,一个男子不耐烦地说:“沈小芙请病假,回家了。”
常皓宁放心不下,又拨通了沈迪的电话。
电话那头,沈迪笑嘻嘻地说:“是姐夫啊!你问我找我姐,我还要问你呢!她昨天不是在你那里‘加班’吗?”
常皓宁说:“别开玩笑了。你赶紧设法找到她,然后,给我回个电话。”
沈迪依然笑嘻嘻地说:“那,怎么谢我?”
常皓宁急迫地说:“怎么都行!”
“请我吃饭。”
“行!请你吃饭。”
过了一会儿,沈迪打回了电话,说:“我姐在单位,她挺好,你放心吧。”
常皓宁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哎,你们俩怎么回事儿啊?我姐还问我呢,是不是你让我打的电话?”
“你怎么说?”
“我当然没供出你。不过,你可别在我姐那儿,出卖我啊!”
“哪能呢?”常皓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