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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五、六、七(1/5)

作品:《爱的不是你》

五

温润的灯光,把屋角一株茁长的巴西木的枝叶,投影在床边的墙上。扶疏律动,光影恍惚。

常皓宁的身旁,有了些冰冷、麻酥之感。他的身体,轻微地动了一下,躺着没动。沈小芙的四肢若有若无地磕碰着他的背脊,伸一下,缩一下,很是耐心。

待沈小芙终于把胸间胖胖的两坨温热贴在他的背颊时,他终于受不住了,一回身,两腿攀住了沈小芙的身子……

沈小芙却拼出全身的力气,一掼,把常皓宁摈到一旁。常皓宁静静地躺了一会儿,火气不走,他翻转来,试探着,把腿橇到沈小芙的下身。沈小芙像是只受惊的兔子,激烈地一蹦,被子都被她掀到了床下。显然,她不像是在欲擒故纵。

常皓宁从一旁起身下床,走进卫生间……

他走回卧室,扭亮台灯,倚靠在床头。一柱明亮,圈住了他手里的一本杂志。

沈小芙蓬松地靠了上来。接着,是一双柔软的手……

常皓宁推开她,说:“你要干嘛?我又不是在和你捉迷藏。”

沈小芙委屈地说:“你总不能一上来,直截了当地就是这个吧!把人家当成什么了?”

常皓宁放下杂志:“把你当成女人。怎么啦?不对吗?”

沈小芙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她重又凑拢,抱住常皓宁的膝盖:“对不起,不是我成心作弄你,不让你满足,是……我不方便。”

常皓宁想了想:“不方便?你总不能一个月两次不方便吧?再说……”他想起自己硬着头皮买回的那盒还没用过几个的避孕套,不说话了。

“没骗你!我……怀孕了!”沈小芙的语气,流露着几分羞涩。

“啊!真的?不会吧?我们那么小心……”常皓宁吃惊地张大嘴巴。他坐了起来。

“这种事儿,小心有什么用!”

“那怎么办?”

“你说呢?”

“有多长时间了?”

“一个多月吧!”

常皓宁的心跳有些加快。说实话,在他的心目中,妻子、孩子、一个稳定的家……这些词汇组合成的实有涵义,并不能全然与沈小芙划等号。平素,一次次和她自自然然地做成夫妻之事,是一种惯性推着他在走,是的,一种惯性,只是一种惯性……他为自己寻找着借口和理由。

和沈小芙交往既深,他愈发茫然。他知道,就这样低下头走路,是很危险的……他在等待着别一种力量,把他清醒地推开。他不知道,这种力量何时到来……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只好委屈你了。”常皓宁平静地说。

“你什么意思?”沈小芙坐了起来。

常皓宁沉默着。还能有什么意思?还能怎么样?你还要怎么样?他在心里问着。

“皓宁,咱们……结婚吧!”沈小芙握住他的双手。

“结婚?”常皓宁抽出手,眼睛避开她。

“是啊!咱们元旦就结婚!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足够准备的了。”

常皓宁半张着嘴,无言以对。

“我们时时刻刻在一起,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逛街……我们互相给予对方,天堂一样的温暖;我们的生活,也会像天堂一般幸福……”

“就是因为这个一个月大的孩子,你就要跟我结婚?”他打断她。

“看你说的!没有这个孩子,难道,我们就不结婚吗?”她很是迁就地说。

“这个……”

“这个什么?你说呀?”

“原谅我!结婚的事情,我真的……没想好!”常皓宁还是把不想说的话,说出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