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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死扣结心难求解 一、二、三(2/3)

作品:《爱的不是你》

“安恬,坐,坐。”常皓宁赶忙招呼。

安恬双手抱胸,出气不匀,形象显得比平时丰满许多。

她在屋子里走了两遭儿。一转身,站在常皓宁的面前。

“常皓宁,真有你的啊!”她冷冷地说。

“我……嗨!刚才不过是突然想出个点子。既然人家对咱们的报纸有意见,砖头松了抹把泥,就这么回事儿呗!”常皓宁话说的含糊,是不想再刺激安恬。

“工作上的破事儿,不值当说!我是说,上次你求我,给你找电台的人办事儿。怎么,事儿办成了,你一点儿表示都没有?让我的这张脸,往哪儿搁啊?黑不提白不提的,你装什么傻,充什么愣啊?”安恬看着左手上染了银光的指甲,吹了吹,不阴不阳,笑面藏刀。

“呦!对不起,对不起!我整天颠三倒四,那事儿还没完啊!我正寻思着,再求你帮忙呢!吃水难忘挖井人。我怎么会不表示呢?”他边说,边掏出一叠钱。

“你看,是你请他们吃饭好呢,还是我请好?”

“你以为,人家是在意你的一顿饭、几张钞票啊?哄孩子呢你?也太小瞧人了吧?你以为人家是谁啊?你以为你是谁啊?”

“他们,我知道,都是音乐台的大腕儿,名扬乐坛,享誉世界,嘴里天天格莱美。我,绝没以为我是谁。我,就是常皓宁,一文不名,芥菜疙瘩一个。”

“少跟我来这套!你是什么,和我没关系!我只不过是告诉你,做事情要讲规矩,别不顾情面!要是存心乱来,哼哼,到时候,大家都下不来台!”

说完,她不等常皓宁回话,转身走了出去。

常皓宁满脸窘迫,额头冒汗,无奈地坐回桌前,连连说着:“厉害,厉害!我就说嘛,在报社,这女人得罪不起。到头来,还是一不留神,惹了一屁股骚!妈的!”

“知道惹不起,你还往上贴!就不知道躲远点儿!”小骆说。

“也轮上你小子教育我了?这世道啊!”常皓宁感叹说。

“怎么,不服气?你这只菜鸟!”小骆很是自豪。

“现如今哪,谁和我叫板我都服。哎,小骆,给老哥吹吹枕边风吧!给我小鞋穿我认了,可我总得有个心理准备啊!”常皓宁和小骆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你小子,拿我打镲,还指望着,我替你说话?”小骆胡噜了他的头一把,说。

“关键时刻,你小子,袖手旁观,看我乐呵是不是?”

“哪能呢?哎,常兄,你那事儿怎么样了?最近也没听你说起过。是不是过了危险期了?”

前些天,常皓宁郁闷难当,曾和小骆念叨过自己和沈小芙之间的事情。

“不好说啊!本来呢,我是他妈的死猪不怕开水烫,爱怎么的怎么的,豁出去了!结果哎,她反而没了动静!是不是在酝酿着更大的动作啊?说不好。不好说。实话跟你说吧,一想起这个,我心里就没完没了地乱扑腾。说不害怕,那是瞎掰。谁摊上这么一个臭皮囊,也活该引颈受戮。倒头认栽!”

“你还一套一套的。我看你呀,是不害怕!不过,常兄,我还真想目睹一番,你在床上的演技如何呢!哎,十三式,你是不是都过了一遍?”

“你他妈的幸灾乐祸!”

其实,这些天来,常皓宁无时无刻不在提心吊胆。他战战兢兢地生活着,像是头顶着一颗巨大的定时炸弹,随时准备巨大的爆响声中,自己粉身碎骨,彻底完蛋!

每天起床后,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儿,就是打开电脑上网,到报社网站的每一个可以自由讨论的区域,逐个转过;再上到几个影响比较大、沈小芙可能到上面张贴东西的BBS上,检查有无和自己相关联的帖子,然后,才刷牙、洗脸、吃早点,开始这一天的生活。

晚上睡觉前,他如是这般。

如履薄冰的生活,考验着他神经的承受极限。

狼总不来,总是自己喊叫,脑子里的那根弦就会松懈——这不行!要提高警惕,要时刻绷紧脑子里,那根防御的弦。要知道,阶级敌人亡我之心不死;虎视眈眈的眼睛,转瞬一变,就是一张血喷大口,足以吞噬生活,吞噬生命。

有时候,他转而又想,提高警惕有什么用?整天在BBS上巡视一番,又有什么用?即便看到网络上,突然铺天盖地地出现自己淫秽的声音,一丝不挂的画面,他又能怎么样呢?他能够浪遏飞舟、阻止住蠕虫病毒一样飞速蔓延的桃色新闻吗?

他不能。是的,他什么也不能。

如果有一天,这一切都变成了真的,他除了比别人早些时候听到自己在床上的鬼哭狼嚎,看到自己无遮无拦的丑陋表演以外,还能有什么呢?

真轮到“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地份,说什么都晚了!失败啊!人生的失败啊!

三

高高大大的沃尔沃长途客车,像是飞艇犁过光滑的水面,沿高速公路,无声、平稳地向前飞驰。掠过村镇、漠野;掠过山丘、河床,一路直奔家乡日照的方向。

自打那个道歉公司的人上门之后,常皓宁落下个毛病,逢有电话铃响,他的一颗心,马上就“咚咚”擂鼓。他甚至觉得,这个毛病,会陪伴他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