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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痴狂是一种病 一、二、三(2/2)

作品:《爱的不是你》

“我的目光徒然把你寻觅,我的双手徒然向你张开,我以最柔情蜜意的话语徒然把你呼唤。我只得在你的爱情的无声的信物上印上热烈的吻,把它们当作你紧贴在心房,用我的泪水浇灌它们……”

这回,他模仿的是赵忠祥。

南极熊、北极犬、赤道的狮子、非洲的大象、天上的飞蛾、海底的珊瑚……地球上所有角落里的动物们,大大小小,都聚集到一起,丑态百出,山呼海啸般地发情!

“神经病!神经病!一对神经——”对面屋子中,突然传出一个孩子兴高采烈的叫喊声。喊到一半,戛然而止,像是被大人捂住了嘴。

常皓宁的脸阵阵发烧,他再也忍不住了,“砰”的一声,他猛地推开房门,高喊:“够了!够了!你有完没完?你他妈的真是神经病!”说完,重重地把房门一摔,关上。

“先生,先生,您别生气。您还没签字呢……”

第三天,常皓宁从中午就躲了出去。

晚上,当他走上楼梯,来到自家门前时,蓦然发现,西装男子正蹲在墙角,用手指无聊地划着墙面……

常皓宁的火气“腾”地冒了上来,他看也不看他,气哼哼地拿出钥匙,抖索着开门。

“先生,您别生气,您听我说,您就是打我一顿,我也得来,这是我的工作啊!”

常皓宁停下,问:“还有什么,你说吧!”

西装男子拿出纸、笔,问:“您对她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你告诉她,以后,别再骚扰我。不然,我就要报警了。”

西装男子“唰唰”地记下。

“您不说点儿别的?比如,对她采用这种新式服务的看法……”

“你少废话!”

“好,‘你少废话!’”

“你他妈混蛋!”

“好,‘你他妈混蛋……’”西装男子头呀不抬,“唰唰”地记录。

“你他妈的装糊涂是不是?我是说,你,是你混蛋!算啦,什么你都不用说给她了。”常皓宁反手撞上门。

“哎,先生,先生,我把话带过去,您得先付款哪!我给您打八折,还不成吗……”西装男子在门外喊。

三

这天,一个自称是鲜花速递公司的人,把电话打到了常皓宁的手机上,说是要来送一位小姐献给他的鲜花,马上就到。

常皓宁一听,急了。他知道,这一准又是沈小芙搞的无聊把戏。

如今这世道,岂止是有钱能让鬼推磨,简直就是,有钱能让地球倒着转!依沈小芙的性格,这样任由着下去,她哪里还有个完?

“我不要。这不是我的花。你也不要送来。你送来,我就扔到垃圾筒里。”常皓宁大声喊叫。

“先生,你扔到哪儿我们不管。可你不要可不行。人家客户付了钱,我们就必须送到。送不到,我是要被双倍罚款的。”对方说。

敲门声。持续不断。

看样子,你不给开,他就会一直这样敲下去。

常皓宁打开门,真想大吼一声,可一看面前的这个穿着蓝色工装的娃娃脸,心马上软了下来。他还是个孩子!让他烦恼的,不是面前的这个孩子。

这是一束大得不能再大的花束。凭心说,常皓宁没有理由不喜欢这么大的一束花,也很难狠下心,扔掉这无辜的美丽。

雪白的、淡蓝的百合、石竹;暗红如绸缎般的康乃馨、玫瑰,以及围拢一遭的满天星、葱茏的绿色枝叶……

花束太大。他把花分开,装在两个花瓶中。一张装饰古朴、稚拙的树皮状纸片,掉在了地上。

他拾起来,上面,是一行孩子体的繁体字:“亲爱的,一日夫妻百日恩。看在我们曾经亲密无间的份上,原谅我吧!我愿生生世世,和你同床共枕。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做连理枝。你的贝比。另外,我会每隔三天,送你这样的一束花。我要让你的生活,永远充满我的芳香。一千遍一万遍吻你!”

我操!常皓宁的额头,惊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光是这肉麻得让他难以启齿的文字,也就罢了,她要是真的每隔几天,就把这样的一身美丽的鸡皮疙瘩送上门,这该如何是好?

他把两束花放在地上,敲着纸片,在屋里踱着。她想到了沈迪。可这样的一件事儿,又如何开口向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