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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蜗牛背着重重的壳 一、二、三、四(2/3)

作品:《爱的不是你》

沈父在几个人的欢叫声中,兴致勃勃地吹熄了一圈儿蜡烛,拿起水果刀,给每人分了一块儿蛋糕。黄白的奶油蛋糕,放在精致的瓷盘里,先就让人赏心悦目。

“皓宁,你学的,是什么专业啊?”沈父问。

“文艺学。毕业后做过几年教师。不安分,转到媒体工作。干了几年我才明白过来,这媒体,充其量只是个职业,很浮泛,当不得事业的。”常皓宁说。

“这我明白。你们还年轻,一切都没定型,慢慢来,总能找到自己真正喜爱的东西的。”沈父说。

“做过教师的人,总是很规矩的。不错!”沈母插话说。不知她是在说常皓宁做过教师不错,还是所有做过教师的人都不错。

“量他也不敢出圈儿!”沈小芙说。

“姐——”沈迪嗔怪地叫了她一声。

“伯父,我真羡慕你的学术造诣。你的著作,我拜读过,一辈子也赶不上你了。”常皓宁说。

“哪里哪里!”沈父谦虚地摆摆手,问:“怎么,你也对考古感兴趣?”

“有一点儿。考古、天文、生物,我觉得都挺神秘,和人文的东西也比较接近。”常皓宁说。

“对,对。”沈父不停地点头。

“可我听人家说啊,考古考古,连蒙带唬。”沈迪插话说。

几个人都笑了。

沈父说:“听到没有,这就是社会上一些人,对我们这行当的评价。误解太深啊!”

“沈迪是在开玩笑,她是外行看热闹。”常皓宁说。

“你才是外行呢!告诉你,历史和考古,可是门当户对的啊!”沈迪不服气地说。

“呵!你们俩捶鼓敲锣,还干上了呢!”沈小芙端来一盘火龙果。

沈父谈兴方浓,说:“我们当今的生活,其实,是离不开考古啊!你比如说吧,你得弄明白古人是怎么生活的,你才能判断今天的生活方式是否合理、有意义,你才能设计出更合乎人性的生活方式。我总结,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历史,就是这么轮回的。就说妇女的服饰、发式,变来变去,总就是那么几种嘛!”

常皓宁插话问:“伯父,人们传说古代的陵墓里,有很多的机关、暗道,还有埋伏的伤人暗器,神乎其神。到底有没有这回事儿啊?”

沈父打开了话匣子:“传说而已,根本没有的事情。我干了40多年的考古,参与、主持发掘过无数的墓葬,从没有遇到过你说的那种事情。可说实话,开始时将信将疑,还悲壮地做好了献身的准备呢!你说可笑不可笑?”

“大概是墓主人放出这样的风,防止盗墓的吧?”

“你说的对。可你想想,防的住吗?我们发掘的墓葬,大半数都被盗过,这朝挖了那朝盗,有的竟然被盗过了几轮!”

“一个陵墓被盗挖几次,今天再去挖掘,还有意义吗?不是已经所剩无几了吗?”

“非也!过去的那些盗墓者,大都是些鸡鸣狗盗之徒,拿走的都是大件物什。不过,零敲碎打,倒是很可惜啊!”

沈父谈兴方浓。常皓宁饶有兴趣地听着。沈母和两个女儿在一旁聊着别的什么。

“发掘永泰公主墓穴的时候。我们在墓道里,奇怪地发现了一具站立着的尸骨。地上,还有一把现代人使用的斧头。经过研究,推断出:这是个冤死的盗墓者!是他把一件一件的宝贝递出来,等到他要出来分享赃物时,却生生地被同伴给活埋了。盗墓者的营生,残酷啊!”

常皓宁专注地听着,频频点着头。

沈父站起身,说:“等着,我让你看一件东西。”他走进书房。不一会儿,拿出一把两米来长的铲子。

沈父把铲子平放在茶几前的地毯上,如数家珍:“这叫洛阳铲。别小瞧了这家伙,宝贝啊!”

常皓宁问:“现在还用这个?不是有探测仪,还可以航拍吗?”

“那些固然要用,可科学也是有盲区的嘛!这个呢,更简便易行。喏,把这头打进土里,带上来的土层,就会告诉你一切!这头还可以加杆,可以打进地下十几米深呢!怎么样,厉害吧……”

说着,聊着,就到了深夜。

沈小芙穿上外套,拿起车钥匙,说:“我去送你。”

常皓宁说:“太晚了,我打个车回去就行了。”

沈小芙白了他一眼,起身走出门。

沈父执意送常皓宁走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