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拨通了何主任家的电话。
“这么晚才回家呀?干什么去了?”何主任问。
“喝了几杯啤酒。您有什么事情吗?”常皓宁希望模糊掉他的提问。
“和谁喝啤酒去了?”何主任的用意却分明的很。
“哦……和小骆。”常皓宁只好实话实说。
“就她一个?”
“还有……安恬。”
“挺滋润的啊?”何主任不阴不阳地说。
“嗨,安恬情绪不好。不管怎么说,她毕竟是个女人,离婚的事儿,再怎么着,也是件大事儿……所以……也没说什么,就是在一起坐了坐。”常皓宁说。
“骑墙!你小子,典型的骑墙派。皓宁啊,不是我说你……”何主任语重心长,这个电话,看来是要有些时候才能结束。
常皓宁欠身拿过茶杯,抿住嘴唇,喝了一口。
“你啊,就是犯糊涂,不知谁是朋友,谁是敌人!哎?我说,你是真糊涂呢,还是装糊涂?我都被你弄晕了。”
常皓宁喝噎了,呛出了声,止也止不住。
“怎么啦?”
“没事儿没事儿。我觉着,安恬她……也没那么坏吧?和走了的那个混蛋社长比,她算是清白的。”
“你呀!是真糊涂啊!她是比不上那个混蛋社长,可她和现任来擦屁股的这一个,打的火热,还不明不白。单凭这一点,她就不值得同情!”
“唉,安恬也是的,干吗对权谋这么感兴趣?”
“着我说,他压根就不是个女人!平时装的嗲声嗲气,背地里狡诈阴险。就说安排副主任的事情,我和那个姓杨的,顶了两年的牛了。别看她表面上不哼不哈,可背地里,一直在和我较劲儿,没完没了。我还愣是摆不平她!你说说,我为什么?还不都是为了你。”
“这我知道。何主任,你的心意我领了,可我……”
“可什么?你是可气!你也不想想,那女人要是当了副主任,整个就是在咱们部室里,安插了个眼线!还有咱们的好果子吃?他不同意我提名你,那好,我就不设副主任了,这不也这样下来了吗?可你也得坚持住喽呀!”何主任打开仓门,开始晾晒多年的陈芝麻烂谷子。
“是啊,无论如何,杨社长也得顾忌你几分。”常皓宁恭维说。
“就是嘛!想当年,我们几个在朝阳门小学校的几间平房里,创业那会儿,他他妈的还在学校里啃书本呢!兴许考试还作弊呢!今天跑这儿人五人六来了!啊,也不撒泡尿照照,他算个老几!”
“你是报社元老,这谁都不能否认的。”
“元老不元老搁一边,我是说你啊,以后眼光伶俐点儿,看清这是非。我告你,别看这部室表面风平浪静,有人可是一刻没闲着,虎视眈眈哪!”
“何主任,没这么严重吧?”
“要不我说你糊涂呢!慢慢你就看出来了。她今儿个装出个可怜巴巴的样儿,好像离了婚还挺悲伤的,啊呸!我说她呀,是鳄鱼流泪,装腔作势!我说过没有,她早晚得离!没这件事儿,她也会鼓捣出别的事,甩了那个人力资源经理。她现在,还在乎他?”
“清官难断家务事儿。她自己的事儿,让她自己蹦达吧!”
“所以我说啊,以后,你少和那操蛋女人穷***掺乎!搞不好,就把自个搁里边。不信你瞅着。”
“何主任的话,我当牢记!以后,还请何主任多多指教。”
“我也就瞎说说,提醒提醒你。好,就这样。”
何主任在常皓宁的唯唯声中,挂断电话。常皓宁拿着话筒,愣了半晌。“噗噗”两声,他朝话筒里吹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