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把人说的!哪儿有这么严重?我看她人不错,大名鼎鼎,也没什么架子。”
“你不信?你知道她这个主任是怎么当上的?我们以前的主任,是被……算了,不说别人啦,我现在是泥菩萨过河,先保全了自己再说吧!你给我请了多长时间的假?”
“半个月。刚刚好。今天是周五,下礼拜一,你就去上班吧。”
“回去得编个瞎话啊!我说什么呢?”
“就说,你女朋友的表舅病故了。”
“女朋友的表舅?八竿子打不着,犯得着让我请半个月的假吗?再说啦,安恬不想啊,我和你,又是什么关系?”
“你说,你和我,是什么关系?”沈迪偏了下头,望着他。
“你和我……你是我的恩人!”
“那你,准备用什么报答我啊?”
“你要什么,我给什么!”
“太夸张了!咱们整个成了交易啦!”
“我没夸张。沈迪,真的,我一进去,受刺激不小。要是没有你帮我,我简直……熬不过来了。你知道,那里边,太恐怖了……”常皓宁说。
“好在,这些,都过去了,不要再去想了。等你单位那边没事儿了,我陪你出去走走,咱们好好散散心。这一段儿,我的状态,也非常不好。”沈迪捏着小茶碗细细的把柄说。
六
常皓宁推开办公室的门。他惊讶地发现,办公室变成了一个考场。一屋子大学生模样的男女,正伏案写着什么。
“皓宁,你来啦!”安恬在身后小声叫着,随手把他拉了出来。俩人走进她的办公室。
“坐,坐。家里的事情办完了?呦,怎么几天不见,就瘦下来了。”安恬一边给他倒水,一边关切地说。
“啊,家里出了点儿事,都完了。怎么,这是……”常皓宁指着门外。
“哎呀,完了就好,赶紧回来帮帮我,我现在,一个人当十个人用,真是焦头烂额了!”安恬用一支笔敲着额头说。
“小骆呢?”常皓宁问。
“他呀,指望不上了。这些天,一直忙着办签证,要到日本去。这一去,恐怕是有去无回了。这不,杨社长批准,咱们部室准备招收10个大学生,刚才你看到的那些人,清一色研究生。再唰下几个,就是他们几个了。”听安恬的口气,几乎是没怎么实习,就进入到了主任老练娴熟的角色状态中。
“是这样啊?”常皓宁有些懵懂。
“怎么,兵强马壮,不好吗?跟着安姐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了你!现在这世道,越变越乱,人们的心思也是,每况愈下。这样也好,咱们有饭辙!我这摊子活儿,保你十年八年干不完。这部室呢,也在考虑,彻底转型……”
“谢谢你的栽培。可我对这口述实录……不大感兴趣啊……”
“你才多大?兴趣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嘛!等你和安姐我一样,开上辆跑车,住上套别墅,看你还这么说不?”
“人和人不一样。我恐怕这辈子,都不会有这个兴趣。”
“那……你对什么有兴趣?”安恬的眉尖挑的很高。
“我……好好办报。”常皓宁说。
“好好办报,不错。不过,这可不是以前了。这个部室,也不是那个去嫖娼的人,说了算了。人嘛,要识时务……”
“安主任,我希望你口里积德,不要出了拳头又伸脚,没完没了。”
“嘿嘿,常皓宁,几天不见,你脾气见长啊!好,我不计较你。不过,我说的话,请你认真考虑。一周后,我听你的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