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爱情表演
一
离五•一节还差三天的时候,常皓宁意外收接到一封特快专递,打开一看,是沈小芙寄来的结婚请柬。
大红的铜板纸,镏金烫银。三折两折,才露出里面的内容。
头行,是醒目的楷体字:“真钻恒远•首都杰出&幸运青年五•一集体婚礼”。中间,是醒目的隶书体大字:“恭请光临”。下面,标明了时间、地点及注意事项。
常皓宁抓着请柬,“啊啊”大叫两声,起身,在屋子里来回走着。机会,机会啊!不请自来,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一个字条,从折着的请柬里滑落地上。他附身拾起,是沈小芙写给他的。
“皓宁,请你来参加我的婚礼,不是向你炫耀,请你理解。我和我的家人僵持不下,只好等结过婚,再寻求他们的谅解。我们,爱过,这是事实。请你作为我唯一的家人代表,以哥哥的身份,给我一份祝福。”
常皓宁长叹一声:糊涂啊,沈小芙!你是见了棺材都不落泪,至死不回头啊!
转而一想,沈父、沈家的事情,沈小芙作为女儿,还一直都蒙在鼓里。
还有什么,比背叛、远离自己的亲人,为了所谓虚幻的爱情,而奋不顾身、飞蛾扑火,更可悲的呢?
沈小芙,对不起,哥哥我暂且顾不上你了。原谅我的莽撞、绝情。
我不去教训那个阿伦,就对不起你尸骨未寒的父亲;对不起被欺骗至今的夏紫薇——我的初恋情人;对不起被骗失女儿身、却只能含恨隐忍的你的妹妹;对不起谋面相识、为情殉身(暂且这样认为吧)的应恺妮;对不起无数我不认识、不知道的被阿伦始乱终弃的女性……这其中,也包括你!
他换上运动衣,来到卫生间,戴好拳击手套,拼命击打着沙袋。口中,“嗨嗨”作声,越喊越响亮……
有顷,他摘下手套,赤手击打着沙袋……
临阵磨枪,不快也光。是的,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嗨嗨嗨!嗨嗨嗨!拳击沙袋,郁闷出胸,皆“嚯嚯”有声。
二
上午九点,贵宾楼饭店紫堇大厅。金碧辉煌。
满眼都是西装革履,满眼都是裙袂凸胸……胸针璀璨,晶钻耀眼。留意看,这些面孔,竟大都是常在电视上或侃侃而谈,或尖叫游戏的各路娱乐男女!这些人储备好了一惊一乍的表情,随时准备着爆发。事实上,这个场合,的确随时都有绝佳的爆发机会。
葡萄酒、香滨、威士忌,还有花花绿绿的各式饮料。觥筹交错,美味荡漾。
欢快的民族音乐,声音适度,饱满悦耳,响彻整个大厅。
沿二楼回廊挂下的硕大条幅,分外醒目,“真情恒远•首都杰出&幸运青年五•一集体婚礼”。周遭,“真情恒远”的毛巾型锦旗,挂了个四面开花。
从每一个“真情恒远”旁,不时就会有纷纷飘飘的花雨落下。花屑落在人们头上,肩上,落在一束束鲜花上,落在各个角落。
十几台摄像机,齐齐地对准了一溜儿红绸圈绕的中心区。两旁,还有专门对准台下嘉宾的升降式摄像机。
常皓宁手拿请柬,端着一杯红葡萄酒,凑近一个头戴耳机的摄像师,问:“这婚礼上都有谁啊?这么排场?”
摄像师摘掉耳机,说:“你还不知道啊,打头的,是国内钻石行业的大哥大,‘真钻李老六’。这场子,就是他资助的,不然,哪有这么气派?二一个,是体坛‘晶晶透’组合,还有歌坛大姐大和国足浪子前锋……还有,好像是中央电视台‘非常4+1’节目的幸运者吧!”
大概是被捂了半天耳朵,沉闷难耐,摄像师话说起来没完:“你要是想看排场,最好先到外面,看看人家坐的车、车队。然后,看新娘、新郎怎么牵手下车,伴童在后面,怎么举着新娘的长裙子……进来,新娘、新郎怎么享受这豪华的场面……我靠,四套全球转播哪!马上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