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祝福你。”
“你怎么总是用这种口气说话,真让人受不了。”夏紫薇的语气加强。常皓宁的眼中,浮现出她面容上的毛细血管。是蓝色的,蔚蓝一片。
“你让我怎么和你说话啊?你办事儿这么不讲道理!这么绝情!这么……”
“常老师,你说的或许是对的。可是,我早就看出来了,我们之间,根本就没办法沟通。你总是居高临下,我一直就是附首贴耳。你错了!你早已不是那个站在讲台上的常老师,我也早已不是那个纯情到呆傻的夏紫薇,那两个人,在我心里,早就已经,死了……”
“再怎么着,你也该,事先和我说一声啊!你这么做,就不想想,我怎么能承受……我简直是……”
“我觉得,我做的很正常。如果将心比心,我这么做,比起你当初做的,十分之一都不到!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我还能爱,还有人会爱我!”
“你难道就不知道,我对你……”
“别再自欺欺人了。我说穿了吧,你是找了一圈儿,没找到更合适的,或者,真爱遇到了挫折,才想起我这棵回头草的。我没有学历,没有钱,和别人同居,被别人无情地甩掉,成了弃妇!哼哼,你爱我?你爱我什么啊?”
“好了!你别激动,电话里也说不清。我问你,你真的准备和他……结婚?”
“是啊!这你还不信吗?我们已经订婚了!五一结婚。”
“我没说错,你就是,自轻自贱!有你哭鼻子的那天!”常皓宁有些气急败坏,说出来的话,也不再考虑。
“哼哼,常老师,你的悲剧,你自己一直就不明白,还一个劲儿沾沾自喜,自以为是!你以为你是什么人?你一直以为,你是什么人?说实话,你没资格蔑视别人!你知道他是什么人?”
“他是什么人?”
“他爸爸,是这里最大的一家电信公司的董事长!他,是最大的股东!”
“啊,我明白了,有钱人!”
“我劝你,以后,别再以这种口吻和别人说话。是的,是有钱人,怎么啦?马上就能给我开家律师事务所。你能吗?”
“我不能……”
常皓宁的手机断了,他一看,电池没电了。
他飞快地换上一块电池。
然而,夏紫薇的电话,再没有打进来。他试着拨过去,她已关机。
列车广播里,忽然响起一阵飘忽的旋律。随之,歌声响起,是齐秦的新歌:《呼唤》。
在爱你的那天
就注定了失眠
感觉被打回到了起点
我的明天就被你全部毁灭
可怜我走不进你的世界
可怜我得不到你的永远
可怜我心碎了不止千遍
你没感觉
这份爱怎么给断了线……
刹那间,常皓宁有了想哭的感觉。他的头脑空空如也,像是车窗外的旷野。
列车在飞驰。痛苦也像长了翅膀,在一溜烟地飞驰。
七
几天之后,他收到夏紫薇的一封短笺。
“伤心的事儿,都已经做过了;伤心的话,也都已经说过了。以后再说什么、再做什么,都没有任何的意义了!但愿我们还能做朋友。
希望你静心听我再说上几句话,不是为我解释。我们,从学识、经历到生活观念、态度,都不是一条路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