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啦!是IC卡的门钥匙。谁知道他们怎么给弄开的?要不我怎么说,这是个圈套呢!”
“申诉!申诉!就是要跟他们没完!我回去就去找律师。”常皓宁又站了起来。
“算了吧!我还不够丢人现眼的啊?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北京新闻界,那么多朋友,那么多认识我的人,我能一一去解释吗?我解释的清吗?再说,我老婆、女儿现在就够受的了,再鼓捣下去,你让她们娘俩怎么做人?”何主任深深埋下头。
“那这件事儿,就这么……完了?”
“走一步说比步吧!那么多伟人,关键当口都认了头,我不认头,还能怎么样?皓宁啊,我是个教训,也是面镜子,你记好了,看好了,和那帮政客打交道,随时、随处都要留心,别重蹈我的覆辙。”
“何主任,我可真是……咽不下这口气啊!”常皓宁的语气中,有了几分悲愤。
“你呀,还年轻!”何主任看了看长长的烟灰,不忍弹落的样子,手却抖着。
“说实话,除了老婆,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和别的女人有那事儿……紧张得不行,根本就不行……活该,这就是命啊!咳咳咳……”他连声咳嗽着。
常皓宁从他的手里拿下半截儿香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他把手搭在何主任的手上。又搭上另一只。
何主任的眼睑眨了眨,一滴浑浊的泪,从一只眼里慢慢涌出。他低下了头。
“听说了吧?老宁他……得了肝癌,已经是晚期……”
“啊!?”常皓宁嘴大张,半天合不拢。
那个写的出色、曾获得全国大奖的文人;那个见人总是笑、总是脸红的和蔼书生;那个不事权术、阴谋、极受报社上下尊重的领导……一个善良的生命,难道这么轻易地就……
“以后,常来看看我。”
“我会的!哎,何主任,我会的!”
“杀盘棋吧?”
何主任说着,起身走了出去。不一会儿,抱回一个硕大的象棋盒子,边拂着上面的尘土,边念叨着:“这些年,都过的什么日子……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今儿个呀,咱俩要刺刀见红,一决高低。”
“没问题。来!”常皓宁拉了拉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