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是的!这一生都不会再有了。你知道,他长的是……少见的帅气、迷人!见过他的人,都说他酷似周润发。当然,光是这一条,算不得什么的。他是那么宽容,大度……夏令营里,每天搭帐篷、做饭、紧张的对抗比赛,所有的人都情绪紧张,恼怒、烦躁、争吵不断。他从来都不!自自然然地就成了大家的主心骨。”
“那次训练营,是在怀柔水库吧?”常皓宁听着夏紫薇深陷其中的描述,有些不自然地插问。
“是在怀来和涿鹿之间的一片沙漠、沼泽中。那是一个秋天,满山的红叶,都在为我们燃烧……每天的黄昏,我们拾来干柴,燃起一堆篝火,唱歌、跳舞、讲笑话……我至今只要一听到口琴、吉他声,一下子就会回到那些天的生活中……”夏紫薇沉迷在回忆中,全然无觉常皓宁的表情变化。
“你们……从此就一发不可收?”
“也不是。阿伦是慢慢勾出我生命中沉睡着、蛰伏着的东西的。那时我26岁,算是比较成熟了。”
“是勾引吧?”
“就算是吧!可我一点儿也不觉得不好。”
“甜蜜的陷阱!”常皓宁打趣。
“是!”夏紫薇笑了。笑的很甜蜜。
“我被淘汰,是源于和阿伦一组时的一次射箭比赛。我开车,阿伦射箭。我开的飞快,他射的完美绝伦。我们超出了对方300多个靶环。本以为胜利在握。可主持人宣布,我开车到折返点时,没按规定过杆返回,成绩无效。对方选择被淘汰人选,我咎由自取,首当其冲。看到主持人拿出结果,对我,还是犹如晴天霹雳!”她接着说。
“不就是游戏吗?你竟然有那么投入?”
“你不知道,那简直就是,生命的投入!我离开的那天晚上,大家拿出所有的积蓄,牛肉、水果、纯净水、巧克力,为我送行。几个人在一起抱头痛哭,阿伦也不例外。后来我知道,这是阿伦在训练营唯一的一次落泪……”
“几天时间,就值得你这样?”
“8天!改变了我生命的8天。我回来后,每天晚上,我和阿伦都发短信沟通。我简直就像是疯了,每天除了给他发短信,就是泡在网上,关注着训练营的动向。阿伦回来时,我去接他,当着队友们的面,我不顾一切地扑进他的怀里……”
夜暮低垂。黑黢黢的水面,一条一绺地拉来对岸的灯火。夏紫薇目光痴迷,一时难以从回忆中走回。
“他为了你而离婚?”常皓宁裹了裹衣服,问。
“是!为了我!”两点灯火,在夏紫薇的眼中闪烁,由小变大。
“和一个有妻子、有家庭的人……生活在一起,你没有犹豫过?”
“没有过。你不是教过我们《诗经》吗?‘士之耽兮,犹可脱也;女之耽兮,未可脱也。’我就是这样,没办法!当时,根本就想不到,破坏了别人的家庭,会不会遭报应……”
“你们,一直在同居?”
夏紫薇点点头。
“你那封信上说,你们最近就要结婚……”
夏紫薇摇摇头:“那是做了修饰的。实际上,我和阿伦已经结婚了!”
常皓宁吃惊地望着她:“你和他,已经……登记结婚了?”
夏紫薇回望着他:“这有什么奇怪的吗?不过,是瞒着我的家里人的。我父母当然不会同意,我和一个有过婚史的人结婚。再说,经历过和你的那档子事儿后,在这个问题上,我和父母,已经很难再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沟通了。好在,父母回了邢台,离的远了!我们……算是秘密结婚。”
“秘密结婚。秘密离婚……先结婚,再离婚;再结婚,再离婚,都是为了复婚……他是个混帐!”常皓宁喃喃着,咬牙切齿。
“从结果上看,你可以这么认为。不过,我不这样想……”
“女之耽兮啊!”
“不光是这样!”
“他一个有家有室的人,抛弃了妻子,占有了你的感情,又……就这么抛弃了你,难道,你就……一点儿也不恨他?”
“这是外人的理解,是你的理解!当初,我为你献出了一切,你在我面临那么大的人生灾难面前,突然失踪……你就不问问,我恨不恨你?”
“我知道,你恨过我!”
“你错了!我没有真正恨过你!不知道是你太清醒了,还是我太痴情?”
灯影拉长。俩人走出北海大门。
团城脚下,他们站定,互望着对方。
“紫薇,我们……我一直都……”常皓宁握定夏紫薇有些凉意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