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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人生猎杀不流血 一、二(2/2)

作品:《爱的不是你》

“我心里,有个疙瘩呀!”

“伯父,咱们以后再聊这个,行吧?”

“你放心,我真的没事儿的!你让我把心里话说出来,我的病,就好了大半了。”

常皓宁递给沈父一条毛巾。

“人性本恶啊!就说阿伦这个人,他就不是个东西!人都有毛病,这我明白。可一些不能原谅、不能容忍的毛病,唉,不能迁就啊!”

常皓宁接回沈父手里的毛巾,放到屋角的架子上。

“伯父,恕我直言,我看,你还是没想开。他阿伦毛病再多,只要以后,真心实意地对小芙好,就行了。管他们那么多呢!小芙高兴,你看了不也会高兴嘛!”

“话是这么说,可这是一个家庭啊!以往他的所作所为,对这个家庭造成的伤害,简直是……罪不可赦啊!”

“伯父,是你太认真啦!他能和小芙复婚,不就是对过去的忏悔吗?小芙也高兴,就行了。”

“皓宁啊,今天,咱们说到这个份上,我也不瞒你什么,就都和你说了,也让我这心,豁亮豁亮……前几年,我有个得意门生,厦门人。他呢,走学术研究的这根筋,人也勤勉,打着灯笼难找的好小伙啊!让我高兴的是,和沈迪接触没多久,俩人,嘿,就擦出了火花……”

常皓宁的心动了一下。这些,倒是沈迪从未和他说起过的。

“很快,他俩就确立了恋爱关系。你知道,当时我这颗心,有多舒坦!要真是能有这样的女婿,也算是我的造化啊!”

“沈迪……也深爱过?”

“是啊!都满意,没有不满意的。他们谈了两年,就要谈婚论嫁了。可谁知,出了那么一档子事情……唉,说起来,真是可耻啊!”

常皓宁内心有些忐忑,他静下心,听沈父说着。

“有一次,我和这个学生去外地出差,回来的时候,没和家里打招呼。原本是想给家里一个惊喜。没曾想……唉,我们一进家门,惨不忍睹啊!阿伦那个畜生,和沈迪赤身,正在客厅的沙发上……”

沈父说不下去了。常皓宁对沈父说出的这番话,没有丝毫的精神准备,一时间,他惊讶得张大了嘴巴,喃喃着:“竟然这样……沈迪她……难道,不是真爱你那个学生?”

“哪里!他们爱的很深,是要携手一生的,这我知道。”

“那她……阿伦他……”

“阿伦是个十恶不赦的畜生!你想,沈迪毕竟是个孩子啊!她禁不住阿伦死乞白赖的纠缠啊!唉,也是她一时糊涂,酿成了终生的遗憾!从某种程度上说,也算是,毁了自己终生的幸福!”

“是这样啊……我懂了!”

“事后,沈迪几次轻生啊!如果不是我一再的劝慰,她现在,早就先我一步,在天国了……”

“那您的那个学生,他……”

“还不是一样的受伤害!那孩子倔强!从我这儿一毕业,就考取厦门大学的博士,回了老家。不过,一直和我有联系的。现在,我们是学术上的知己。也仅限如此了!”

常皓宁频频点着头。他简直不敢相信,沈父讲的这一切是真的。

“这是沈迪这一生,怕都不能愈合的心灵伤痕!这也是我们一家人,一辈子都抹不掉的的阴影啊!”

听着沈父的述说,常皓宁有些人在云端的恍惚。偶然地走进这个家庭,没想到,向他敞开的,是如此悲戚、混乱的一幕。且这一幕,或许现在还远未结束……

“这件事情呢,我和谁都没说起过。包括,和沈迪的母亲。我不想对沈迪,对她们姐妹,造成更大的伤害!岂料,这件事情过去不久,阿伦这个畜生,又抛弃了小芙!”

常皓宁定定地盯着沈父枕头上的两个模糊的红字编号,后槽牙在隐隐作痛。

“小芙虽然很痛苦,可凭心讲,我却有了解脱之感。他和我们一家人,从此没有了瓜葛,好啊!干净了!彻底解脱了!谁想得到啊,小芙她突然有了钱,阿伦他,他又找上了门!小芙她竟然……造孽啊!”

“伯父,我现在才完全理解你了。不过,既然这一切已经发生了,就想开些吧!让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毁了自己的身体,不值得!”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毛将焉附啊!我自己的女儿,我自己的家庭……”

“你不能总这么想,你就会一直想不开的……”

“皓宁,不用劝我啦!我这把老骨头,早一点儿复归大地,也好!可我就是想不通啊!这老一辈的情仇恩怨还积存心里,新一代又搞的这么龌龊不堪!人这一辈子,苦啊!”

沈父仰天长啸,泪流不止。

常皓宁鼻子一酸,苦涩的泪水,流进了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