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红的地毯,蓝白的窗纱,阳光、海景……一路走过去,无端的就让人平静。
朝南的窗子,隐约可见船帆点点;朝北,是鸽子窝黑色的礁岩。
每天午后,他们从海滩上散步归来,总要在那张大床上***,温柔缱倦。就如许多年前,他们的第一次那样。午后的阳光令他们痴迷,带着彼此身体的气息。每一次周密的进入,常皓宁都如误入一片罂粟花丛……朦胧的花蕊、醉人的花香后面,是凄厉的荆棘、尖刺的蒺藜。遍体鳞伤的快慰,是挡不住的神秘诱惑,是无遮拦的生命放纵,酣畅淋漓。
阳光浓浓的汁液,洒在夏紫薇坦裸的身体上,黑白分明、虚实相接,分不清那些是阳光的斜射,那些是身体的实有。
阳光像是缓缓前移的摄影机,把夏紫薇的身体通盘拍摄,使她轮廓了然的躯体,没有了任何的一处私密……
随处是阳光,随处是阳光的光晕,随处是阳光的芳香……她紧绷的脖胫、她圆浑的小臂、她稀疏的腋下、她蜂蜜般甜润的小腹、她微微偏向两侧的***,以及永恒的月下记忆:乳晕如月、乳端似星……
她紧摈的双腿,总是不轻易地打开。每一次打开,即珍惜难舍,又不轻易闭和——她蜷曲双腿,凌空顶在常皓宁腰围的两侧,敞开的,是一个女人的全部……漫卷着细微浮尘的阳光,直射进生命的洞穴,不由得常皓宁,不深深地嗅吻、深吸,不深深地探拭、寻觅……
是阳光饱和的、浓稠的芳香……哗然而出,哗然而入……
夏紫薇的后腰下部,有个明显的凹陷。几次事毕,都储流不注。常皓宁坐在她的双股间,顶在凹陷处,笑称:“储精池里歇一歇。”
夏紫薇猛然攥紧他的下身,不放手,直到他“哎呦,哎呦”地叫唤。逼他:“说,你这里,是惹是生非处。”常皓宁无奈,照着说了,她才作罢。
又是一番缠绵肉搏。
“紫薇,我送你上天堂!我们一起上天堂!”
“啊啊!可我,不想上天堂,我想回落到实在的地上。”
五
周一的晚上,是他们在北戴河的最后一晚。
黑夜中的***,使记忆一下子回复到了10年前的初夜……不知何以故,他们都感觉疲惫异常。
“下来吧,凡事儿,总得有个完哪。”夏紫薇在他身下说。
“真是,难分难舍啊!”常皓宁恋恋不舍地躺回她身边。
“有些事情,不管它有多美好,失去了,就是失去了。指望着从头再来,其实,永远都是徒劳的,不可能的。”
“你说的在理,可还有事在人为一说啊!”
“错啦!聚散全由天注定!”
“紫薇,别和我打哑谜绕圈子了。答应我,和我结婚吧!我们,回去就结婚吧!好吗?”常皓宁爬起来,依在夏紫薇身边。
“实话和你说了吧,我不可能和你结婚!”
“你心里忘不了他?难道,你还指望和他……”
“没有,不是的!”
“那为什么?我真不明白……”
夏紫薇翻转过身,朝常皓宁笑笑,拍拍他的脸:“别固执了。别胡思乱想了。”
常皓宁抓住她的手,紧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说:“不是我固执。我问你,离开我,你难道相信,还能找到更好的爱情?”
“绝不会再相信!”
“所以嘛,退而求其次,我们也该……也该结婚的呀!”
“我以后,更情愿和我不爱的人结婚!”
“为什么?”
“我自然有我的理由。”
“你想过没有,真那样的话,你每天,和一个你毫无感觉的人,就这么躺在一起睡觉,就这么……***,你能够忍受?难道,就是为了怕受伤害,就……永远离开我?紫薇,你何苦呢?”
夏紫薇笑笑,不为所动。她拍拍常皓宁的额头,说:“好啦!弄的这么复杂,听的我都累了!乖乖,睡吧。”
床的这半,常皓宁彻夜难眠。床的那头,夏紫薇轻微的鼾声,却一直响着,直到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