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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六、七、八(2/3)

作品:《爱的不是你》

“那好。常兄,大人不计小人过。我上次说的话,别介意!没伤着你吧?”

“哪儿挨哪儿啊!我都忘了。你小子,心还挺细。”

小骆一蹁腿,坐在桌子沿上,说:“最近,也不和我说掏心窝子的话了,也不帮兄弟排忧解愁了,傻子都觉得出来!”

常皓宁笑了:“你还用我啊?”

“又来了,又来了不是?常兄,和你说,真的没那回事儿!我岂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人呢?我这人,一向可是忠于爱情的!”

“听你的口气,你好像要,死灰复燃了?”

“正是!和你说啊,看来,我省吃俭用,供我那远在扶桑之国、修炼真经的女朋友,工夫没白费!她最近又是E_mill,又是特快专递,还经常在深夜给我打来长途电话,和我无话不说!我他妈做梦也没想到,我还有今天哪!”

“真的?恭喜你啊!这他妈爱情的天空,一会儿阴,一会儿晴;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过片云彩,不知道哪片云彩有雨!真是,阴晴不由人哪!”

“哎,这就叫撞大运,别当回事儿,女人嘛!”

“那她前一段儿,你不是说……”这回,轮到常皓宁困惑了。

“兴许是她一时犯糊涂,我们之间沟通不够。反正,她现在是明白了,是离不开我了。嗨,爱情这道混水,谁趟进去不犯迷瞪?允许人家犯错误,也要允许人家改正错误嘛!”小骆的口气,从容大度。

“反正你小子也没闲着,下煤窑吹灶火,都是一脸黑,谁也甭说谁。”

“常兄,你怎么这么不厚道了呢?”

“我说的是事实!”

“就算你说的是事实,哎,普天之下,上帝的多情儿女们,哪一个没迷惘过?哪一个不是被折腾来折腾去,受苦受难?不原谅不行啊!不原谅别人,就是和自己过不去嘛!”

小骆的一番话,撩起了常皓宁内心最深的一层感触。

他的内心,如沙漏不止。小股细沙磨心,难过涓涓成溪。

人活世上,受到伤害很痛苦。受到伤害的心,本意是拒绝原谅的。思量权衡,真要原谅起来,个中分寸,也是难把握的。那么,她原谅我了吗?或者,她在什么程度上,原谅了我?

桌上的电话铃在响。

小骆接听,转而把听筒递给常皓宁。是何主任叫他过那边一趟。

八

常皓宁走进何主任的办公室。

何主任脸上的青春痘个个绽放,非比寻常。灿若桃花,紧急集合。常皓宁知道,准是有什么事情,让何主任起了特殊的兴奋。

“最近网上传得沸沸扬扬的副市长下跪事件,你看过没有?”何主任用手指弹弹面前厚厚的一叠打印材料,问。

“看过了!山东济宁的。那个倒霉蛋,算是我的老乡。没想到啊,家乡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丑事儿!”常皓宁说。

“哎,他怎么算倒霉蛋?你不要有老乡意识嘛!玩笑话啊!我明天哪,就去采访这事儿。叫你来,是和你谈谈,你也要做好响应的准备,出击重大社会事件!”

“这事儿……杨社长他,能同意吗?”

“怎么能不同意?正是他让我去的嘛!”

“他让你去的?风向变啦?不会吧?他会不会……”常皓宁心里一惊,话说了半截儿。

“会什么?他能怎么样我?这个,你不必担心!”何主任手一挥,说道:“这做领导的,表面上的虚荣,是要照顾他们的!你就比如说,报社编委们对咱们的批评意见吧,他姓杨的表面上否定,内心里,也是要掂量掂量的!这不,昨天把我找了去,说,咱们春节前的创意很好,很符合他的心思,只是时机不成熟。其实啊,狗屁!还不是他当时下不来台?”

“竟然会是这样!就是说,杨社长也赞同,报纸转向社会新闻的方向啦?”

“听我和你细说。这领导说话嘛,什么时候不是阴阴阳阳,话里有话?要不怎么说,需要不断领会、吃透领导的讲话精神呢!其实,几句屁话,三岁的小孩子都知道说什么了!领会什么?吃透什么?就是话里面的话嘛!当然,他姓杨的,还没到那个境界。”

“他平常喜欢装神弄鬼,搞的挺神秘莫测的,原来,用意在此啊?”

“正是!他和我讲,报纸不是他的,也不是我的,只要对报社有利,谁对,听谁的。报纸转向,早晚的事情!这不,机会来了,堂堂副市长下跪,给一个经商的女子……这里面的名堂,大啦!可挖掘的东西,多啦!”

“这样的事儿,杨社长,他……他怎么不让我,或者小骆去呢?犯得着你亲自出马?”

“这一点,你就不明白啦!不是我吹牛皮,姜,毕竟还是老的辣嘛!他杨社长就是块木头疙瘩,心里也得有个谱儿吧?我把话撂这儿,没了我老何,这地球照样转;可这报社缺了我,嘿嘿,还就另说了!你信不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