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有,就是有。不信,你去照照镜子。”
“好,我这就去。” 常皓宁转身欲走开。
“哎!等等!给我个飞吻。”沈小芙喝令住他。
“你要干吗呀?腻腻歪歪的,我鞋还没换……”
“这和换不换鞋有什么关系?快点儿!”
常皓宁抬起手,往唇上贴了贴,朝前面挥了挥。
“妈的!”他大声骂了一句。
“嘟囔什么呢?我看你的口型有点儿不对劲儿啊!”
“我说你,麻——烦!”
“嘿嘿,这就嫌麻烦了?以后,且麻烦你呢!刚才的不算,再来一个。”
常皓宁无奈地摇摇头,伸出右手,把除大小拇指外的3个指头举起,先冲远处晃了晃,再贴向嘴边,然后,重重地冲沈小芙的方向送了出去。胳膊在空中还僵持了一会儿,像是列宁同志在对工人兄弟们发表演说。
“哈哈,这还差不多。跟你说正事儿,我在宜家买了套餐桌椅。硬木的,倍儿棒。”
“好啊。”
“我是说,是先放在我这儿呢,还是直接送到你那儿?快决定,送货的工人还在这儿等着呢。屎到屁股门了。”
“你买的,放我这儿?”常皓宁回头看了一眼饭厅,说:“你还是……自己留着用吧。我这儿没地方摆了。”
“你真他妈混蛋!”远处的那团黄色一闪,不见了。
四
常皓宁斜倚在沙发上,迷迷糊糊。一睁眼,已是掌灯时分。他抽抽鼻子,站起身,走进卫生间。抬手拧开水龙头,拿起牙缸……
一抬眼,他惊讶地发现,沈小芙家的窗子,竟亮起了灯!
她刚装修完的家里,除了她刚才说到的一套餐桌,连坐的地方都没有。她一直呆在那儿,在干什么?
神神叨叨的,她别再出什么事儿吧?
常皓宁放下牙缸,疾步走回客厅,按下一串数字,拨打沈小芙的手机。传来的是机械的录音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常皓宁放下电话,重又走到小阳台上,呆望着沈小芙家的灯光……整幢楼,除了两家正在装修,基本上还没有住户入住。沈小芙窗子上溢出的灯光,看上去很是醒目。
不行,我还是去看看吧!
他疾步出门。下楼。上楼。敲响了沈小芙的房门。
没有动静。再敲。
还是没有动静。他用力敲。
静下来,他喊:“沈小芙,你在屋里吗?”
还是没有动静。
他推了推,房门竟是虚掩着的!他用了些力,门开了道缝儿。门后的一把椅子,还倚住门的大半。他一探头,不禁大吃一惊!
客厅里,灯具的位置上,顺下一条绳子。沈小芙站在椅子上,脖子卡在垂下的绳子套中,瞪着眼,吐着舌头——一个手电筒,从她脚下直射着她披头散发的头颅。阴森恐怖……
“沈小芙!”常皓宁大叫一声,扑上去,一把抱住她……她顺势一溜,滑进他的怀里,双唇死死贴在他的腮上……手电筒左右乱晃,笔直的光束,亮向一边。
“干什么呢你?简直是胡闹!吓死我啦!”常皓宁推开她,有些气恼地说。
“和你开个玩笑嘛!人家等了你半天,你也不来。就不兴吓唬你一下?”沈小芙理理头发,娇嗔地说。
“有你这么开玩笑的嘛?太过火了吧?”
“我就是想看看,你在意不在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