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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不是你(2/4)

作品:《爱的不是你》

“请你,掐灭了吧。车上不许抽烟。”常皓宁不害怕了。他装出一直都很平静的口气说。

女子笑了。她仔细地掐灭了烟。

“你还挺认真!下次别再跟踪我了,免得误会。有事情,当面说就是了。”

常皓宁自觉没趣。他答应着:“是,是。”

突然,车窗外的景物不动了。

他赶忙挤向车门:“我要下车了。”

“去吧!”女子开恩似地说。

下了车,常皓宁使劲儿地拍了拍脑袋:“妈的,这都什么呀!你呀,真他妈没用!”他一回头,那女子的面庞,在车窗里冲他笑着,甚是开心的样子。这样子渐行渐远,在他的脑子里,清晰成一幅图像。

他尴尬地招了招手。

10年了!是啊!一转眼,10年就过去了!

10年,10个365天,很多东西都改变了,面目全非。可常皓宁的心里,却一直结着个解不开的疙瘩。

那一段儿让他入骨入心的感情!那个让他时常失眠的名字!

夏紫薇。这个名字的意义,已远非一个人本身。她是一个青春的记忆,一种活着的寄托——记忆难以抹去,寄托无时不在,这个人,这个名字,就成了他血管里一伸一缩的脉动,无时不在。

时间会淡忘一切。这是人们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遭逢不顺时,多引以自慰的。信以为真时,还果然能成真!可常皓宁却没这么幸运。几多改变,几番爱恨,几遭风雨……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淡忘那一段儿感情,那一个名字。

心灵有了创痕,似乎就别再指望真正痊愈。

跟踪(他不自觉地也用上了这个词)地铁列车上的那个陌生女子,细想起来,也真是莫名其妙!远远地看看她,除了印证内心深处的伤感而外,还能有什么呢?

可他就是这么做了,而且一做就是一年!

如果不是这一次险些挨了枪子的惊吓,他真的不知道,他要跟踪她到多久!

三

楼道里,油漆和建筑材料相混杂的气息,新鲜、刺鼻,又不乏些暧昧的生动。电锯的嘶鸣是立体声的,沿楼梯一阶一阶地滚落。噪音,像是在拼刺刀。

常皓宁走上6层,来到自家门前,掏出钥匙开门。这时,他包里的手机响了。

“喂?”他接听手机。推开门,从门边的鞋柜里拽出一双拖鞋。手机里没有声音。

“说话。”他把手机换到另侧耳边。

“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后面的阳台上。”是沈小芙的声音。

常皓宁看了一眼刚换下的皮鞋。鞋面上,是一层浅色的浮土。

“看什么呢?还不快点儿!”沈小芙命令道。

常皓宁直起身子,穿过厨房,站在了拥仄的小阳台上。

左面的19号楼,1单元6楼阳台。沈小芙正举着望远镜,朝他这边张望。一小块儿杏黄的颜色,点在刚刚竣工的浅红色楼宇上,很是显眼。

“我穿什么衣服?”

“吊带裙。”

“什么颜色的?”

“黄色的。”

“漂亮吗?”

“漂亮。哎,有完没完?你累不累呀?”

“嘿嘿。你牙上有个菜叶。”

“我刚进门,没吃饭,哪儿来的菜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