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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世界恍惚 一、二(2/2)

作品:《爱的不是你》

小骆频频回头,挥着手。

“小骆!小骆!”一个女人挥舞着手中的花束,尖叫着。是安恬,正气喘吁吁地跑来。

小骆重又回到安检口,看了站在不远处的常皓宁一眼。常皓宁赶忙朝小骆挥挥手,离开。

走了不远,他好奇地又站下了。回过头,朝安检口的方向望去。

人头攒动。安恬的一件鲜红的外套很是打眼。远远地,他看到安恬的身子前趋,竟和安检口里的小骆的头,凑在了一起……

是在吻别!

常皓宁不想再看,走开。

二

杭州灵隐寺。

粗细不同的修竹直插天宇,齐齐地拢来一围阳光,形成一个弧形的空间。鸟语啁啾,清泉丁冬。苔藓湿着,露水滴着。润泽的雾霭,烟笼山间石径,像是实有的玉带,覆着一披虚幻的轻纱。

满眼都是遮罩的墨绿色。

沈迪挽着常皓宁的臂膊,头靠在他的胸际,俩人慢慢地走着。这是一条游人无多的小径,让他们融身其中的,是这样一辐青葱的画卷。

以往熟悉的一切,从眼前到内心,都消失得一干二净。澄明、通透、舒爽的自然气息,通过口鼻,通过血脉,在生命里驻足。自然与生命,真实地融合为一体。

“你说,人要是一辈子都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生命该会是怎样的一种状态?”沈迪仰面朝天,黑亮的眸子,被绿色的阳光点染。

“那就是你妈妈,和宋姨这样了?念经,做早课,晨钟暮鼓,种瓜点豆……哎,你该不会是也起了出家的念头吧?”常皓宁抓住沈迪的两臂。她的身体柔软、温润,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是又怎么样?我告诉你,别对我寄希望太多啊!出家的心思,可都是有遗传的啊!”沈迪推推他,说。

“尘世烦恼,是没意思透了!不过,我觉得她们的生活,又走向了另一个极端,忒单调了些。人嘛,怎么能忽略了七情六欲之美……”常皓宁说。

“又摆脱不掉红尘诱惑,又想清清静静地生活,什么都想占着,世界上,哪有这样的美事儿?”

俩人沿山路爬上一个缓坡,山顶上的凉亭里,沈母和宋姨正远远地冲他俩招手。

凉亭的正面,挂着一副原木对联:“缘由心生随遇而安,身无挂碍一切随缘”。另边,也是副对联:“平生修得随缘性,粗茶淡饭也知足”。沈迪拉着常皓宁的手,一边接着一边地看着。

宋姨招呼着:“过来喝茶吧!刚刚摘下的茶叶,山间的泉水泡下的。”

沈母拿过两个杯子。常皓宁赶忙接过,拿起壶。一柱水流从壶嘴泻出,伴随着沁人的馨香。

“你们俩,看过我们的生活环境,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吧?我说嘛,你们年轻人,照顾好自己就成了。我们,自有我们的安排嘛!”沈母用毛巾帮沈迪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

“伯母,沈迪也想来这里了。”常皓宁说。

“净瞎说,我和你说了吗?”沈迪打了他的手一下。

“沈迪来这儿,从我这里就通不过。”宋姨说。

“就是,你别来给我们添乱了。”沈母把沈迪的头拂在胸前。

“宋姨,妈,你们别听他乱说。我要是真来了,他也跟了来,岂不破了佛门戒律,谁能担戴得起啊!”沈迪“咯咯”地笑着说。

“这丫头,佛祖在上,休得胡言。”沈母轻轻地打了沈迪的头一下。

“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生活。心诚意善,佛就在心中。只要平静为生,恬淡生活,不拘在哪儿,都一样。生死祸福,聚散离合,别太劳心伤神就是了!看到你们都好好的,我们也就心安了。”宋姨说。

“你们俩,回吧。我和你宋姨,也该回去了。下午,还有一场法事哪!”沈母催促他俩说。

山下。公路边,一辆出租车停在他们身旁……远望着一片佛国圣土,静听着寺院的暮鼓声声,夕阳用余晖的笔,在沈迪圆圆的眸子里,涂抹下深深的哀伤。

“佛没错。母亲没错。我们没错。可是,母亲她……为什么要在这里生活呢?”她的眼里,有泪水涌出,落在腮边,无痕。

“等过上一段儿,我们再劝她回去。也不是说,她一生注定都要在这里的。”常皓宁劝慰着,扶沈迪坐进出租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