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几乎很少来这样的娱乐场所,我刚走进“天伦王朝”的大门,就给那玻璃墙反射过来的彩色光闪得一阵眩晕,心里不禁有些发怒,马小雨这娘们,居然把我糊弄来当夜总会服务生,要是让林锐和张天阳知道,肯定会以为我是来当鸭的!
但,既来之则安之,我深吸一口气,保持镇定,走向前台。
通常来说,娱乐场所的前台,一定是个女孩,而且还是年轻漂亮的那种,否则,哪里来的娱乐性?没钱玩妹子,调戏调戏前台美女总是可以的吧。
果不其然,前台是个年轻的漂亮女孩,目测比我小上两三岁,她看向我,大眼睛像是会说话一样,声音也非常甜美,却绝不会腻:“先生,请问您有预订?”
按照华少的话,我答道:“你好,我是新来报道的陈强。”
“华少带来的吧?”
“恩,没错。”
“拿着这张表,去那边登记一下。从今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来找我,我叫小迪。”她的嘴巴很会说话,看上去非常单纯。
因为“同事”这一说法,在娱乐场所里,简直就是笑料,没想到她还真会说。
像我这样涉世未深的青年,差点就被她的笑容给迷倒了,恍惚之间,想起华少跟我说过的话:“在夜总会里混的女人,根本就没有纯情货色,外表长得再漂亮,再清纯,夜里都有干得她想吐的男人,千万不能在这里动情,否则就是给自己添堵,你惹不起,干好自己本分的事,是最明智的选择。”
不管他人怎么摆酷,可他说话的出发点绝对是好的,所以我信了。
“恩。”没去多看前台小迪两眼,我草草地回应了两句,便拿着表去登记。
之后,一个年轻的服务员带着我去领制服的房间。
都说人往高处走,而我从程序员到服务员,算不算堕落?要是让我老爹知道,我在夜总会当服务员,非打断我腿不可。
在我穿戴完毕后,我看了看镜子,发现这身制服还是挺不错的,黑色西裤,白色衬衫,外套着西装小马甲,最让我吃惊的是,小马甲的口袋里装着一个对讲机。
我猛然觉得自己高端了很多。
正在这时,那位年轻服务员突然面色一僵,一手捂着娇嫩的菊花穴,身体微微缩起来:“陈……陈强……我肚子不舒服,你……你帮我招待一下十号包厢的客人。”
说完,又尴尬地放了个屁。
我忍着笑说:“行了,你赶紧去吧。”可话音刚落,他又放了个屁。
但他并没有急着走,低着头不敢看我,紧张地交代道:“那……那个,别紧张,这里的客人都挺好说话,你只要帮他们送送茶水,点点歌就行了。”
说完,又放了个屁,这回实在是没脸了,就灰溜溜地跑出房间。
余留的“香味”硬生生地把我从房间内轰了出来,这家伙今天吃了多少韭菜或者是番薯啊!味儿可真够浓的!比得上臭鼬了!
第一次在这种高档夜总会里打工,我的内心多少有些忐忑,光是摸索十号包厢的位置,就花费了足足三分钟,到了包厢门口,背脊已经渗出滴滴汗珠,为了稳定情绪,我扶了扶镜框,抬头看了看门上镶着vip的字样,心想,消费vip的客人通常都不是些平民,如果我捅出了什么篓子,那就饭碗不保。
想到这里,我推门走了进去,这个vip包厢看上去有些小,但却很是讲究,地上铺着厚实的地毯,踩上去很有质感,桌子是大理石的,液晶显示屏挂在壁上,音响效果堪称一流,但歌声却不堪入目,有点儿像哭丧。
桌子上摆着几瓶洋酒,三个醉醺醺的男人坐在沙发上,拿着麦克风乱吼,简直是要人命。他们身边的三个年轻小姐见我走了进来,也不免露出一丝痛苦的笑容,但这种痛苦的表情也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又陪着说笑。
看来,各行各业都有说不出的苦啊!要是每天都遇上这样级别的客人,那真是有苦说不出,只能往肚里咽。
过了一会儿,坐在中间醉醺醺的男人拿着麦克风大声嚷嚷,似乎离发酒疯不远了:“服务员,拿两瓶轩尼诗,还有两个大果盘。”
“恩,稍等。”这对于我来说完全是一种解脱。
由于对“天伦王朝”的不熟悉,再加上工作上的陌生,我又花了好一段时间。当我端着盘子推开包厢门时,就听到一阵尖叫声。
坐中间的男人正借着酒劲抱着身旁的年轻小姐,而那位年轻小姐的白衬衫已经被完全解开,里边儿的蕾丝胸罩都露出来,甚至能看到傲人的乳【和谐】沟。
我当即吓了一跳。
通常来说,越是高档的夜总会,这样的事情越少发生,因为小姐可以让客人抱,可以让客人摸,但决不能让人脱衣服,万一碰上了什么突击检查,那可真是想跑都跑不掉。如果真想打炮,那还不如去一些洗浴中心。
我心想,这几位客人要么是真喝多了,要么就是不懂夜总会的行情。夜总会,我虽然来得少,但多少知道些。
另外两位年轻小姐一脸为难,不知如何劝阻,可见我进来,纷纷投来求助的眼神。我心里清楚,她们也不想得罪客人,否则,她们很难在这样的圈子里混下去。
但如果我因此而得罪了客人,那我岂不是也会面临饭碗不保的危机?
一时之间,我端着盘子有些微微发愣。虽然我也很想参与,但当着我的面这么做,有些不合适吧?我才第一天上班。
那名起了色心的男人更加肆无忌惮,伸手就准备解开那小姐的裤子,不顾她的挣扎,口无遮拦地说:“别怕嘛,反正都是出来卖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好正点的货色,天伦王朝还真不错!”
其他两个男人瞪大了眼睛盯着人家小姐的大白乳,挂着淫笑,嘴角都溢出哈喇子了。
这三个家伙多半是呆惯了洗浴中心,或者是常去低档的夜总会,以为开了个vip包间,就能随便上高档夜总会的小姐。
细细一看,这三人明显还没喝高,但没喝高就更麻烦。因为喝醉了,就算我拿酒瓶子砸了他们的脑袋,他们第二天醒来,都未必记得今晚的事儿。而头脑清晰的话,说不定记住我长相就把我给投诉了。
左右为难!我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