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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天生阴阳

作品:《叫我天师大人》

苏止深吸了口气,王大庆拉着苏止坐下,然后沏了杯茶递给苏止。

“老爷子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了?”王大庆问道。

苏止一口把茶碗里的水喝了干净,抹了把嘴摇着头说道:“爷爷说等到了这你就会告诉我。”

王大庆皱了皱眉,一脸无奈的说道:“老爷子倒是把这个差事交给了我,哎。”

苏止不由的觉得有些好奇,他一直感觉爷爷有什么事情瞒着他。特别是爷爷复杂的眼神,虽然只是有时候出现,但是苏止还是能够感觉到爷爷眼神里的惋惜还有忧虑。

特别是今年,爷爷让二叔给他办了转学手续,非得逼着他来春城。并且告诉他,让他找一样东西,要是找不到,这辈子都不要回六道岗。

老爷子只是说是一样东西,但是那东西是生是死,是金是玉,根本就没有告诉苏止,甚至用老爷子的话说,他都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

“二叔,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王大庆爱怜的看着苏止,轻叹了口气说道:“哎,现在该是你知道的时候了。老爷子本是天师道最后的传人,当年他为了躲避仇人,孤身来到东林省,后来捡了我和你大伯。”

王大庆喝了一杯水,然后点上一根烟,猛吸一口之后说道:“天师道分卦、术、符、医四门传承,当年你大伯学的是卦和医,我学的是术和符,那一日,你大伯满身是血,不知道从哪里把你捡了回来。”

王大庆的脸上尽是追忆的神色,他眯着眼睛,任凭烟雾遮挡住自己的视线,有神的目光,也变得有些浑浊。

“后来老爷子发现你竟然是天生阴阳,注定天地不容,然后就下定决心把你也收进天师道。然后再让你修行天师道的四门绝学,好让你能够在这世间生存。”

王大庆深吸了口气,他看着苏止,痛惜的说道:“后来你开始学习天师道的船沉,老爷子和你大伯联手为你卜了一卦,却发现你的命格在十八岁那一年戛然而止,并没有续命的一丝可能。然后老爷子便让我来到了春城,你大伯,也离开六道岗去给你寻找一线生机。”

苏止仿若雷击,他终于明白老爷子复杂的神情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今年十七岁,那么这么算来,他还有半年的时间可以度过。

而那个不知道去了哪里的大伯,竟然是为了帮自己寻找生机。只不过,天生阴阳到底是什么,他怎么从未听说过?

“二叔,天生阴阳是什么意思?还有,您是否知道我的身世?”苏止出奇的平静,丝毫没有一丝的慌乱,这更让王大庆感觉到痛惜。

“你的身世我不知道,怕是你自己也曾经推算过,应该也没有什么答案才对。”

苏止点了点头,他只是想知道自己的父母到底是谁,甚至连想质问他们为什么抛弃自己的想法都没有。他们给了他生命,那便是这世间最为伟大的恩赐,他没有理由去质问。

“至于天生阴阳,则是取决你这双眼睛。这世间有种说法叫做阴阳眼,你应该听说过吧。”

苏止点了点头,阴阳眼虽然罕见,但是却也不少见。在北方就有很多有着阴阳眼的先生,那些修行道术的道士,更是能够通过道法开阴阳,这种放在别人身上都算是一项特长的东西,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就变成了催命咒?

王大庆接着说道:“世俗对于阴阳眼的称呼并不准确,阴阳眼也分阴眼还有阳眼。阴眼可以洞悉天下阴气,看破妖灵,这也是世间比较常见的一种,像我,就有着阴眼。”

王大庆看着苏止,说道:“至于阳眼,小可定脉擒穴,大可点化龙脉甚至生灵,洞悉天下阳炁。而你大伯,便有着阳眼。”

“阴眼少见,阳眼更是罕见,这两种先天便出现的异瞳都被称作是阴阳眼。无论拥有哪一种,修行速度还有天资都比寻常人要好的多,特别是阳眼,更是强上加强,这世间我所知道的阳眼拥有着,一共不超过五人,这五人中每一人,都称得上真人二字。”

王大庆复杂的看着苏止,说道:“至于你的天生阴阳,更是奇异无比,可以说千年难得一见。天生阴阳对于阴阳二气的感悟和掌控,远远要超过寻常阴眼阳眼几倍,这阴阳二字,就是超脱,可是一个人天生阴阳,那便代表着天地不容。。”

苏止深吸了一口气,十七岁的他突然知道了这些,感觉一时间世界都变得昏暗了起来。就仿佛你看到了前方风景如画,可是你正站在悬崖的边缘,无处可进,也无路可退。

王大庆怜惜的拍了拍苏止的肩膀,说道:“总会有解决的方法的。”

苏止点了点头,说道:“爷爷不是说了么,修道本就是与天地争寿,虽然天生阴阳是我的桎梏,但是这也是我的筹码,是生死是,都得争一争才是,现在放弃,不是我的性格,我可是要做天师的男人。”

王大庆咧开嘴笑了笑,但是眼底的担忧怎么也消散不去。

气氛太过于压抑,苏止赶忙转移话题,“对了二叔,爷爷和你说的那样东西,到底是什么?”

王大庆摇了摇头,说道:“当年你爷爷拼了老命给你卜上了一卦,只算出一丝转机,这一丝转机指向春城,却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可能是一样东西,也可能是一个人。”

“那大伯去了哪里?”苏止问道。

王大庆再次摇头说道:“你大伯行事诡异,不过我猜想他应该是去寻找龙脉,天师道里有一门禁术,叫化龙经,天地之大,和你命里想同的龙脉何其难得,他已经走了十五年,至今也没有消息。”

苏止看着王大庆,心里尽是苦涩。以王大庆的本事,何必要守在春城这个小地方度日,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而且还有他的大伯,更是为了自己远走他乡,这一份恩情,他无以为报。

苏止站起身子,对着王大庆深深的鞠了一躬。

王大庆的身子微微一颤,眼角尽是闪烁的泪花,他调笑着说道:“能让未来的天师给我鞠上一躬,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