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11-14
第十五章流浪在灯火阑珊处的男人
叶紫依盯着路面上的影子走在街道上,无论她迈出多大的步伐依旧无法追赶在影子前面,然后她笑了,从开始的小声窃笑变成毫无淑女感的哈哈大笑,笑的眼泪顺着眼角落下才有了暂时的停歇。
淑女吗?如果说曾满手血腥的她还算淑女的话,估计那些个整日描妆画眉,笑不露齿,拿腔捏调的女人会集体跳河,所以她叶紫依从没有认为过自己是淑女。
心里痛快就笑,心里憋屈便哭,她要做的只是个女人,而不是玩偶般装模作样的淑女。
叶紫依的笑意忽然淡去,不是她不想再笑,而是前面出现一个蹲着的人影使她没有了痛快的感觉。
深夜、寒风、昏灯、孤影,这些画面勾结在一起显得有些凄凉,颇有种“再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味道。所以当她看着那个身影时,彷佛有些看向自己的感觉,一般无二的场景,一般无二的孤单。既然自己和对方这么相像,她又怎么能笑的出来?
“天冷了,找个旅馆去住吧,既然你这么年轻,又何必出来乞讨?”
叶紫依走到近前才发现,对方竟然是一个比她年龄还小的少年,而且在抬头看自己时眼神有些闪躲,带点憨直带点探索。她不明白这个少年为何年纪轻轻便出来乞讨,也不想明白,说话间随手从包里抽出几张钞票放在他蹲着的脚前。
“乞讨?要饭的?"
华威听着叶紫依说的话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没想到自己只是蹲着吃个饼,竟会被人误会成要饭的。
“大姐,这是你的钱,我只是来省城找人的,不是你眼中的要饭乞丐,谢谢你的好意了。”
士可杀不可辱,华威说这句话不是看不起要饭的,毕竟“人生不如意事常八九,可与语人无二三”,如果不是日子过不下去了,谁愿意顶着矮人一等的模样出来乞讨?
“穷人,穷的是命,穷的是没有机会,穷的是翻不过的山沟犁不出希望的地头。”
华威对这句话一直感到很在理,所以他不会瞧不起出门讨食人,因为这都是被狗日的穷命运逼的狠了。
叶紫依看也不看华威递回来的钞票,在她心里华威之所以说自己不是要饭的,估计是因为这少年还剩点浅薄的自尊心。
“去吧,不管你是不是,钱既然被我送出了,就没有收回过的习惯。就当是做善事了吧。”
叶紫依说完这话便对着楼门口走去,其实她并不是故意过来看华威的,对于一个乞丐,还不至于让她走到面前送钱,只是因为她刚好就住在华威蹲着的大楼里面。
“不行,这钱还给你,我这人也有点奇怪,从来不喜欢收莫名其妙的东西。”
华威移身挡在叶紫依前面,手中的几张钞票继续做着递出的动作。
“狗日的,这些个城里人都是眼睛长脑后的主,看谁都像要饭的了。”
这事不是他不领情,而是心里确实抵触。
“你要是不要的话直接扔了便行,别挡着路,我要回去了。”
叶紫依脸色有些不好看的说道,她没想到自己的一番好意竟然换来对方的纠缠不清。
做过杀手的人,除了收钱和花钱外,从来没有说从手里丢出去的钱还捡回的道理。这是规矩。
“你这个女人咋这样呢,这钱着你惹你了?要扔你扔。”
华威现在也是牛脾气上身,要是他真被一个娘们看轻了,哪还有脸回去面对庄上的老少爷们啊,总不至于他回去后跟人家讲,自己刚进省都便被一个娘们当着乞丐打发了吧。
叶紫依这次死盯着华威,后者也是面无表情的看向她。
“噗呲”
“你这人有趣,真有趣。”
叶紫依首先笑了出来,笑的华威莫名其妙,他想不通对方刚才还一脸死板样,怎么会转眼间便面若桃花开似的,而且还成了第二个说自己有趣的人。
“我没趣,一个穷山沟出来的人能有个啥的趣?如果要是这样你们还感到很有趣,下次去俺庄上,俺能找几十个有趣的人让你们看个够。”
华威现在对有趣这俩字深感痛恶,说话的语调都跟用锯齿拉木头似的生硬。
“你们?看样子不是我一个人说过你有趣了吧?”
作为一个杀手,应该说是曾经作为一个杀手,叶紫依总能从一句话中听出很多有用的消息,这是习惯,而且是一个好习惯,所以当华威说过话后她很敏锐的在这句话中剖解出几个信息。不过这些也仅是习惯而已,她没必要为一个今天还在这里,明天指不定去哪的流浪人劳神费心,只是有些好奇还有谁能说这个少年有趣。
“一个老者,看着很高深莫测的老者,估计至少还能活很久的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