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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发榜(7)

作品:《重生之名门儿媳》

旬日到了,魏楹这回没有催着沈寄给个答复,由于看的出她还在纠结。他是该苦恼她迟迟下不了决心,还是该庆幸她还是很舍不得他。不过,她的答复不管是怎样的,都不会转变他的决定就是了。

实在沈寄已经有决定了,她决定离开。不过,要让魏楹放弃真的是很难,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眼下,先让他发榜,然后把殿试给过了吧。

到了发榜那日,魏楹也有些紧张,早早的就往了。沈寄在家等着,好轻易把人等了回来,脸色却有些不好。难道没考上?

“我出往走走。”魏楹沉默着坐了半晌道。

“我陪你吧。”从山上回来,沈寄头一次主动提出作陪。

“嗯。”

“往哪里走?”

“还是护城河吧。”

沈寄跟在魏楹身后往护城河走往,一路上他都没有说话,她的心提得高高的。

好轻易魏楹扶着石栏杆站住了,沈寄轻声问:“你、没考上?”

魏楹摇头,“考上了,三十多名吧。”

没在一甲,可这是全国性的测验,这个排名还算可以吧。沈寄的心放了下来,前六十名就是进士,这算考得好的了。

“实在我本来也不该不满了,但排在我前面的有好些都是才学不如我的。就连王灏,也考了第三。”

沈寄的眼瞪大,“不会吧,他忽然开窍了?”这下她有些明确魏楹心头的不舒服了。他施展很正常,甚至可以说施展得很好,可是发榜却创造好些明知不如自己的人都考在了自己前头。

“总之考上了就是好事,咱们今晚庆祝一下吧。进士呢,你可以候着当官了。对你父母,对大娘,对裴先生,对你自己,都算是说得过往的交代了。”

魏楹看了半天河水,“也是啊,三十多名再不满足就有些张狂了。一次测验也不是就定了毕生。我这个排名殿试要是成绩好,还可以把最后的名次往上提一提了。”只是,三十多名天子不会亲身过问了。下一次要有面圣的机会就不知等到哪年哪月了。

作为个有野心的人,想要得到天子的亲身接见询问,然后借助上佳的表现让自己将来的路更顺一些这也是情理中的事。不过,既然不可得也只有作罢。

“走吧,我们回往。看你那脸色,吓我一大跳,还认为你没考上或是要做同进士了呢。”

魏楹伸手刮一下沈寄的鼻子,“我也只是在你眼前才露那样的脸色而已。”

“那这个成绩,对以后的分配,不是,我是说授官有什么影响?”

“想进翰林院可能是难度大了,不过翰林院那么多人,号称都是储相,又有几个成了丞相的。”

沈寄是隐隐知晓魏楹的远大抱负的,忙问道:“不进翰林院还当不当得了丞相?”

魏楹看她一眼,“你知道?”

沈寄搓搓鼻子,“好歹相处了几年,我听你说起古今名相时的推重也猜到一些了。”

“难,文人重出身,这个出身就是科举。而且我实在有些不太明确,难道王灏平日里是在躲拙,那天考完他就知道自己能进前三,所以那么张狂?不太可能啊。”别人魏楹不知道,王灏他还是知道几分的。他没可能四年前躲拙在院试中落榜的。而且往年他的院试也只是马马虎虎过关而已。

沈寄和他对视一眼,“这里头不会有花样吧?”

魏楹皱皱眉头,“盼看没有,不然连累就大了。”哪一次的科场舞弊案不是让天下士人伤筋动骨。不必定能查出最大的黑手,可是被误伤毕生禁考,甚至冤逝世狱中的士人却是数不胜数的。很多时候,这都只是朝廷各方权势的一场角逐。牵涉进其中的人都是身不由己的棋子。

沈寄看他脸色不好,“我们回往吧,反正你又没作弊。”

魏楹苦笑,有很多事情都是说不明确的。

回往以后,来报喜的官差也到了,德叔德婶正在张罗,沈寄忙上前取出筹备好的红封递给来人谢过他们来报信。魏楹是三十多名,报到这里的时候算是比较晚的了。德叔把早筹备好的鞭炮挂出往放了。今早魏少爷回来就和寄姐出往了,他和老太婆心头都在担心是不是落榜了。这回可是进士老爷了,很快就是官老爷了。

街坊邻居都来道贺,沈寄索性在院子里摆了几桌席面请他们吃。反正厨子菜肴都是现成的,最多今天生意不做了。

魏楹心头还有着些担心,但面上已经恢复如常,他端着羽觞谢过街坊四邻还有这便管这片出租屋的吏员平时的关照,便先干为敬了。众人见他为人爽直,中了进士也不急不躁都大为夸奖,一时场面很是热烈。

直到午后许久,才散了席面,德婶胡四娘子还有丁大娘收拾了桌面。丁大娘和胡四娘子听德婶说进士老爷要娶寄姐做正头娘子都有些不信任。

“不会吧,进士老爷很快就要当官了,怎么会娶寄姐呢?”丁大娘道。

德婶横她一眼,“我们寄姐哪里不好了?”

“没有、没有,很好很好。”

胡四娘子合十念了声‘阿弥陀佛’,寄姐算是熬出头了。以后就是正经的官太太了。

几个人实在都在想沈寄以后当了官太太,她的小生意确定是不做了。都想打了她的摊子往,可是又都没有这个本钱和手艺。而且她日后是官太太,有些事她不提,她们也不敢提。只能还是照天职做事,想着日后寄姐念在本日的交情能拉她们一把。就是有酸话也只能咽在肚子里,或是没有旁人的时候自己感概一下沈寄命好自己比不上。

魏楹给裴先生写了信报喜,至于他的猜忌没有写上。谁知道这信会经什么人的手,这可不比在先生跟前,什么话都可以直说。

殿试是不会落榜的了,只是会调剂一下排名。不过魏楹感到还是可以再搏一下,所以便又开端努力安心看书。沈寄自然是做好后勤工作。

不过,安静的日子没过几日,包含王灏在内的几个新科进士就被抓进了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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