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厉躺在冰冷的地上,不停发出哀号,而另一边,奥赛迪则是抹去脸上的汗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书库][].[4][].[]
因为被马厉打到脸部,自认为帅哥的奥赛迪当然不爽了,这可是他最自豪的,所以,为了发泄心中的怒气,奥赛迪痛打了马厉一顿。
“子,怎麽样,有没有觉得神清气爽,心情变得好多了。”奥赛迪坐到马厉旁边,大笑道:“老爹我的铁拳可是包含我的爱还有我的心意,有没有感受到?”
“我只觉得全身上下就快要离开我的身体一样,已经快没有知觉了。”马厉气若游丝地回答,然後他勉强伸手,在受创最严重的腹部使用治疗术。
“我这样可是为了你好呢!”奥赛迪摇头叹气道:“你怎麽都不能感受到我的心意,我可是用心良苦,想要透过肢体语言告诉你重要的事情。
“不是你想要揍我一顿,一解心中的怒火,怎麽会突然又冒出什麽奇怪的重要事情?”马厉用狐疑的目光紧盯奥赛迪:“该不会是因为你看到我被你打得很惨,心生後悔,就想要在口中讨回道理,减轻心中的负担,让自己过得好一点?”
“你的脑袋到底装了什麽,怎麽会有这种想法?”奥赛迪狠狠打了马厉的脑袋一下,然後身上的气势突然转变,让马厉微微一愣:“马厉子,你很弱。”
“我知道,你刚刚过了,我自己也很明白。”马厉点点头,然後问道:“老爹这个做什麽,该不会是因为刚才打得不爽,想要在语言上羞辱我一番,让你的心情好一点?”
“你还听不懂吗?”奥赛迪缓缓道:“你很弱,很容易被杀死,外面的世界很危险的,随便一个经过训练的普通士兵只要挥动手中的长剑,就可以取走你的性命。”
“……你在拐弯抹角地骂我对不对?我知道我的表现有点差强人意,但是应该没有那麽不堪吧?”马厉坐起身,开始治疗双腿,虽然他会使用治疗术,不过他的治疗术只能止血和止痛而已,完全无法起道恢复伤势的作用。
“岂止是差强人意,简直是让我恨不得提剑杀了你。”奥赛迪气愤地骂了一声:“经过我的指导,就算不是璞玉,只是颗石头,也应该变成了一个细致的石雕,哪像你到现在还只是颗硬石。”
“我知道我很差,等待我发威的时候你就知道厉害了。”马厉弱弱地反驳一句,然後问道:“这些事情跟外面的世界有什麽关系?”
奥赛迪的脸色变得认真,眼神直盯马厉,大声道:“马厉子,你很害怕吧?”
“老爹,干嘛突然这个……”
“你很害怕吧!”奥赛迪直接打断马厉的话,继续大声道:“害怕外面的世界,害怕踏出去这个让你安身的地方,害怕做出任何改变?”
“……怎麽不可能害怕。”马厉屈起双腿,伸手抱住双膝,把头搁在膝盖上,声道:“我只是个普通的人,想要普通地过一生,从来就没有想到过要出去面对外面那疯狂又残酷的世界。”
“我知道你想要混吃等死过一生,但这由不得你。”奥赛迪道:“这个世界是弱肉强食,强者生存,弱者淘汰,每一天都有人出生於这个世上,但每一分都有人死在别人手上,不是你杀人,就是人杀你。就算你想要待在这里,鲜血也会找上你的。”
“为什麽?这里不是晨曦教会的主要所在地,军事力量很强大,应该没有人可以攻进来,我待在这不是很安全?”
“这就不是你可以知道的,反正你只要知道一件事情,你要学会面对这残酷的世界。”奥赛迪捡起蒂妮丝的光辉,摸着剑身道:“为了蒂妮丝的荣耀,我愿意奉上此身,这句话其实还有下一句,那就是-’为此,我将心存勇敢和忠诚,无畏地面对眼前出现的阻碍和敌人。”
“心存勇敢……”
“没错,就是勇敢,这是跟忠诚一样重要的。”奥赛迪把蒂妮丝的光辉递给马厉:“格伦那个疯子难道没有告诉过你任何事情?”
“他只有带我去过战场。”马厉接过蒂妮丝的光辉,看着上面刻印的字:“就在一开始被他骗走的那段时间,他带着我去扫荡丝塔尔教区的反抗份子,在我面前大开杀戒。”
“竟然在一个孩面前杀戮敌人,真是符合他疯狂的个性,果然是个疯子。”奥赛迪点点头,接着问道:“那你呢?难道你没有杀过人,虽你那时是个孩子,不过身边跟着一个疯子,他该不会让你杀人了?”
“格伦原本想要这麽做,但是被母亲阻止了。”马厉答道:“我也只有在一开始的时候,因为被情绪冲昏了头,所以我只有提剑伤了一个很讨厌的人,没有杀道任何人。”
“伊丽莎吗?有她在,格伦的确会收敛一点,那可是能跟苏菲相提并论的恐怖女人。”奥赛迪想到苏菲,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颤,他好不容易才止住身体的颤抖:“马厉子,就让老爹替格伦告诉你,杀人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你只要把长剑用力挥下去就好。”
“怎麽你的好像杀猪一样,不过好像就跟你的差不多,格伦杀人是疯狂的,只要他一个转身就可以取走别人性命,母亲杀人则好像跳舞。”
“不用害怕,子。”奥赛迪伸手大力揉动马厉的头:“你可不是普通的人,你可是贝宁拉尔疯子的孙子,格伦疯子的儿子,还没卸任的现任圣女,拉姆丫头的学生,胆敢一口气泡两个恐怖女人的女儿的男人,我这个帅气男的酒友!”
“里面有好多不太好的称号啊!”马厉叹了一口气,随即嘴角微微上扬,虽然他还是会害怕,但是至少经过奥赛迪这番话让他的心安定一些。
“就是这样,永远就要露出微笑,就像我一样。”奥赛迪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多麽阳光,就像晨曦一样耀眼,不管遇到任何阻碍,都可以通行无阻。”
“老爹,这笑容对苏菲有用吗?”马厉缓缓道:“你可是把结婚戒指卖掉了,为了买一瓶红酒,苏菲知道了肯定会把你杀了,你该怎麽办?”
奥赛迪的笑容僵掉了,整个凝固在脸上,肩膀已经有些幅度的起伏。
马厉看到奥赛迪这番模样,继续道:“还有,你也要接受老头的怒气了,整个决斗场可是用本罗多石做成的,你现在打断一根石柱,他一定会暴怒到极点,毕竟最近晨曦教会的财政比较吃紧。”
本罗多石是采自亚拉斯山脉的一种珍稀石头,质地坚硬,外观会散发出微弱的蓝光,更重要的是它有一种奇特的功能,是魔力的良好载体,也因此受到广泛的欢迎。据马厉所知,那根被奥赛迪摧毁的石柱就价值一百塔伦琴金币,是他薪水的五倍之多。
奥赛迪脸上的笑容已经退去,取代而之的是满脸不清的情绪,或是感到恐惧,或是想要故作镇定,总之很复杂。
“完了,我的未来完了。”奥赛迪的脸色转为沮丧:“贝宁拉尔肯定会向苏菲讨钱,然後苏菲就会变本加厉地从我身上讨回来的。”
“话回来,老爹,为什麽我看大家都一脸兴奋的模样,就好像有了老婆似的,难道有什麽大事?”
“啊?喔!”沉浸於悲惨未来的奥赛迪先是一愣,才解释道:“因为这次有任务,所以大家都很期待,看谁能够被抽中,去执行任务。”
“这又是为什麽?”马厉不解地问道:“这分明就是去送死的任务,怎麽大家都踊跃地想要参加,难道他们对蒂妮丝的信仰已经狂热到这种地步,就算是要他们去死,他们也心甘情愿。”
“子,为蒂妮丝大人奉献上生命原本就是晨曦教会每个人的基本原则,不要得这是什麽稀奇的事。”奥赛迪狠狠瞪了马厉:“而且,这又不是去送死,只不过是去一个王国里头搞破坏,然後再逃回来,这又不是什麽难事。”
“听你口气,难道你们很常做这种事?”
“这不是废话,当初大陆各地可是各种教会蜂拥出现,如果没有派人偷来暗去,做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晨曦教会怎麽能成为人类四大教会之一。”奥赛迪怀念地道:“当时,我可是身负重任,跑去瑞提托帝国里,暗杀掉数个教会的教宗,那过程可真是惊险,完全是九死一生。现在想想,我真为自己的勇敢和聪明敬佩,果然,初生之犊不怕虎。”
奥赛迪还发出一声叹息,似乎是为了怀念他的风光岁月,又或者是纪念他一去不复返的青春,嘴里不时道:“那时,我可是在数十万军队的追捕之下,毫发无伤地回来。那个教宗身旁可是有赫赫有名的保镳,我可是在付出数道伤痕後,成功取下他的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