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隐没在地平线一端,取代而知的是太阳缓缓升起。[书库][].[4][].[]阳光穿透白云之间的空隙,洒落在绿草如茵的草原上。微风徐徐吹动,青草在风中左右摇摆,把身上的清新味让风给带走。
“给我起来了,你们这群废物。”古达早已睁开眼睛,他此时正拿着一条肉乾,一边吃咬,一边喊叫道:“我买下你们,可不是让你们睡懒觉的,今天可就要赶两倍的路程。”
护卫们听到古达的声音,马上就起身。他们或拿出面包给奴隶们吃,或收拾帐篷和柴火。卡德夫伸了一个大懒腰,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物品,他看了看,伸手拍拍,物体露出他原本的面貌,这是一条面包。格伦看着天色,打了一个大呵欠,然後他从腰间拿出一条肉乾,一边无神地撕咬,一边盯着马厉看。
玛莲揉揉惺忪的双眼,手伸到怀中,摸到那条破旧的棉布,露出一个笑容。她抬头,看到一旁正在发呆的马厉,不禁问道:“马厉哥哥,你怎麽了?没有睡好吗?”
马厉机械式地转动脖子,看向露出担心脸色的玛莲,嘴角微微上扬:“没事的,玛莲,我没事的。”
马厉一整个晚上都没有睡觉,他在想事情。马厉握紧手中的匕首,把它用手包住,然後伸出另外一只手摸摸玛莲:“玛莲,不用怕,一切都会在今天就会改变的。”
“恩。”玛莲拿起一旁护卫丢落的面包,把它剥成两半,然後笑着把其中一半递给马厉:“马厉哥哥,给,面包。”
“谢谢。”马厉露出温和的笑容,用力摸摸玛莲的头:“玛莲真乖。”
“马厉哥哥,好痛。”玛莲感到马厉的手越来越大力,到最後甚至让她感受到疼痛。
“玛莲…”马厉紧紧抱住玛莲,把头放在对方肩上,闻着对方的味道。玛莲不知道马厉是怎麽一回事,或许对方是因为做恶梦了。这麽想着,玛莲双手环住马厉的腰间:“马厉哥哥,玛莲在这,所以不用怕,玛莲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马厉听到玛莲的话,身体忍不住颤抖,然後,他感受到手掌传来的冰凉感觉,心中下定了决心。他放开了玛莲,拍拍後者的脑袋,笑道:“好了,乖乖的吃面包吧!今天就会改变的。”
“恩。”玛莲点点头,开心地吃起面包。马厉盯了玛莲好一阵子,然後心不在焉地啃咬面包,眼睛一直盯着卡德夫,後者已经吃完了手上的肉乾,站起身来,拍拍屁股上面沾到的青草和泥土。
“吃饱了,也是该走了。”卡德夫扭动腰部,甩动双手,活动四肢,等他做完一切後,他走向一旁已经骑上马匹的古达,微微俯身道:“仁慈的先生,感谢你的恩德,让我不至於冷死在昨天那个寒冷的夜晚。我可以保证,你的事蹟肯定会出现我卡德夫的口中,随风传播。”
“我不需要你多什麽,吟游诗人。”古达厌恶地皱起眉头,摆了摆手:“如果你想要帮我的忙,就赶快给我离开这里,不要再出现了。”
“当然,仁慈的先生,你们是往南,而我则是会往东,两边是不同的,照理讲应该不会再见面。”卡德夫露出一个笑容:“只不过,在离开之前,我还有一件事情想要拜托先生。”
“什麽事?”古达的语气已经有点不善,脸色也变得有些冰冷:“你想要食物还是饮水?抑或是保暖的衣物?吟游诗人,我这边可不是什麽放在路边的箱子,你想要拿什麽就可以拿什麽,任你予取予求。”
“不,你误会了,仁慈的先生。”卡德夫的笑容没有退去:“我不是想要食物或是饮水,虽然本人不才,但是这点东西还是可以准备。我只是看我的路途遥远,我的脚可能会不堪重任,因此才要向先生讨匹马来骑。”
“你知道你在些什麽吗?”古达的眼神已经变为阴冷,手也放在腰间的剑鞘上,准备随时可以攻击:“昨天看你可怜,才让你留下来烤火,可不是为了让你留下来向我乞求。”
“不,这不是乞求。”卡德夫的手伸今衣服里面:“这是要求,而且容不得你拒绝。”
寒光一闪。
古达拔出长剑,攻向眼前的卡德夫。卡德夫看了快速逼近的长剑,只是露出笑容,然後慢条斯理地从衣服之中抽出一把匕首,向前挥去,砍上了剑尖,顺势向前滑过剑身,就这麽把长剑打离原本的轨迹。
护卫们看到卡德夫反击了,纷纷抽出长剑,快步跑向古达,想要联合他一起拿下卡德夫,结果一阵强风吹来,让所有人寸步难行,有些人甚至要蹲起身体,才能不被吹倒。格伦一边咬着肉乾,一边饶有兴趣的盯着卡德夫,时不时转头看向马厉,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淡淡的绿光从他手里发出。
“仁慈的先生,何必那麽气?”卡德夫随意地举起右手,用匕首挡住挥来的长剑,笑道:“不过就是一匹马而已,对你来讲,可没有太大的损失,但是对我来讲,就是可以驰骋在草原上的好夥伴。何不放下你手上的缰绳,来成全我微的心愿?”
“你这该死的渣滓,还不给我放手!”古达发现长剑不仅无法攻击卡德夫,反被对方挡下来,他的脚踝甚至被卡德抓住:“我可不是你这种人可以摸的起,肮脏的手会玷污我的身体的,给我放手。”
“这样可不是要求人的态度呢!”卡德夫摇摇头,叹了一口气:“就是有你们这种自视很高的人,才会让我这种满腹才华的吟游诗人被忽略,你们总是忌妒我的英俊潇洒,恨不得杀了我。”
“所以为了自保,我多少有点实力在。”卡德夫左手一用力,把古达从马被上拽下来,然後一脚踩在对方脸上:“至少可以对付你这种十分高傲,外表看起来很光鲜,其实内在没多少东西的家伙。”
玛莲看到卡德夫的动作,不敢相信地揉揉双眼,那在她眼里高高在上的古达竟然被打了,还没办法还手。马厉见到卡德夫一脚踏上马镫,然後翻身稳做在马鞍上,转过身,紧紧抱住玛莲。
“马厉哥哥?”突然被马厉的举动吓到,玛莲手中的面包掉了下去。
“玛莲,对不起。”马厉抚摸着玛莲的脑袋,一路向下,手指抚过对方的额头还有脸蛋,他的眼睛紧盯着玛莲,连眼皮都没有眨。他一咬牙,蹲下身体,张开手掌,鲜血不断流出,这是刚刚他紧握的时候,手掌被匕首割出一道伤痕。
“玛莲,对不起,我没办法陪在你身边了。”马厉举起匕首,用力挥下,把绑住玛莲的绳子给割断。
“子,我来了。”卡德夫拉着缰绳,策马骑向马厉:“放心,以基丽特的名义,我一定会把她照顾好的。”
“马厉哥哥?”玛莲向前一步,想要抓住马厉,後者却伸手把她推走。马厉低头,不去看玛莲的目光,只是静静看着手中的匕首和鲜血,默默不语。
卡德夫把身体侧向一边,伸出一只手,抓住了呆愣中的玛莲,後者微微一愣,然後开始奋力挣扎,疯狂大声呼喊:“马厉哥哥,你不要玛莲了吗?你不要玛莲了吗?”
“孩子,不要乱动,会掉下去的。”卡德夫用手把玛莲按住,想要对方不要随便乱动,没想到对方的挣扎力道很大,让他差点就身体不稳:“这是那个子的愿望,他想要你逃出这里,你就欣然接受吧!”
“不要,放开玛莲,你放开玛莲。”玛莲不断扭动身体,想要跑出卡德夫的怀中,眼泪不停从她的眼中掉落,语气也带有呜咽。她不想要逃出这里,她唯一的愿望就是陪在马厉身边,哪怕是当一个卑贱的奴隶。
“马厉哥哥,不要让玛莲一个人,不要,玛莲不要…”
听到玛莲的哭喊声,马厉抬起头,看到那满脸是泪的脸蛋,他微微举起手,随即又放下。他看到玛莲慢慢地消失在视野尽头,喃喃道:“对不起,玛莲,我是个坏狗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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