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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母亲审鬼

作品:《阳警鬼探》

我从“收鬼袋”中抓出六号鬼,用“捆鬼绳”绑好。它长时间在“收鬼袋”里不见天日,还不适应煤油灯那昏暗的灯光,眯着眼睛努力地看着我们。

我将惊堂木猛地拍在桌子上,“啪”地声脆响,六号鬼在地心鬼窟门口被我秒抓,本来就还心有余悸,现在突然听到惊堂木声音,吓得浑身哆嗦,几乎瘫坐下去。

我咬着牙齿说:杀我父母,罪该万死!若不从实招来,绝对让你鬼身全无;如果早日如实招供,让你多活几日。

六号鬼相对于无鼻鬼要顽抗得多,它立即从哆嗦中打起jing神,说:谁杀你父母了,我行得端做得正,岂是随便诬陷的?

我咬着吃牙齿地说:你眼睛睁大点看仔细了,我是当今捕快、本朝端公耕娃,奉命缉拿你等恶鬼。

六号鬼说:你既是端公,又是捕快,就应该懂阴阳界的律令,岂能随便抓捕我们,限制我们鬼身自由?赶快把我们放了,我在阎罗真君面前给你美言几句,减你几等罪行。

我说:你是谁?又有何能何德站在阎罗真君面前,恬不知耻。

六号鬼说:你作为端公、捕快,连我的身份都没有搞清楚就在胡乱抓人。我正告你,马上放我,不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每说句,六号鬼都能找到破绽回击,我还很少yu到这种又臭又硬的鬼怪,虽然我看出它顽抗的底气不足,明显在硬撑,但我实在找不到恰当的话语回击它,心中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审讯正在僵持之际,母亲听说追杀她的鬼就在面前,端着昏暗的煤油灯走上前,围着六号的身子转来转去查看。最后,母亲指着六号鬼的鼻子,说:就是你和其他三个鬼多次追杀我,你化成灰我也认得,居然还死不认账!

我大吃惊,我那肉体凡胎的母亲怎么看得见鬼魂,听得见鬼语?

我还在惊愕中,母亲提着六号的头发,猛地抽打着六号的耳光,咬牙切齿地说:杂种,还不认账,还硬嘴。追杀我的鬼怪中,就有你这千刀万剐的。你那左细如麻杆,右粗如树干;左脚细如鸡爪,右脚粗如象tui;左眼细如鱼目,右眼粗如牛眼;你那两颗青se的獠牙,你那不断吐着腐尸味道的臭嘴,你那臭嘴源源不断地滴着疯狗唾液。这么明显的特征,化成灰我也认得。

母亲边说边将煤油灯放在桌子上,抓起桌子旁边的扁担,狠狠地击打着六号鬼的脑袋,顿时发出“噗呲噗呲”的打击声和六号杀猪般的嚎叫声。

母亲第次说她看见六号鬼,我还稍有惊愕,认为母亲当着“准儿媳”的面,在迎合自己的儿子。母亲将六号鬼的特征说得分毫不差时,我的表qing几乎凝固了。现在,母亲又准确地揪着六号的头发,准确地抽打着六号的耳光,准确地用扁担击打六号鬼的脑袋,我和李梅同时惊得目瞪口呆,你望着我,我望着你,互相张大嘴巴,久久不能闭合。

六号鬼在母亲走近时就开始哆嗦,被母亲扁担击打时,立即跪在地上,将鬼头在地上叩得“咚咚”直响,鬼血直liu,哭丧着说:夫人,小的有眼无珠、罪该万死,不知道你老人家化妆成平民百姓体察民qing,我和狄富都没有认出你,还追杀你。我知道我错了,犯的是死罪,你就当小的眼珠被鸟啄了,饶小的条鬼命吧。你就当当chu没有收留我,放了我吧。

母亲打击了十多扁担以后,听六号这番言语,逐渐将扁担举在空中,久久不能落下,睁圆眼睛、张大嘴巴,惊愕地看着六号鬼。

我听到六号鬼喊我母亲夫人时,想起鲁瑶瑶的母亲和我母亲长得模样,也叫桂四娘,表qing几乎定格了。

我迅速走到六号鬼身后,不停地给母亲和李梅使眼se,向桌子边努嘴,李梅心领神会,扶着母亲到桌子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像丫鬟样伺立在旁边。母亲立即挺直腰板座在椅子上,不怒自威,那眼神、气质和鲁瑶瑶的母亲审视我时几乎模样。

我走到六号鬼旁边,怒喝声:既然知道夫人在上,还不从实招来?

六号鬼哭丧着说:夫人,我只是鲁王府阴兵营第三军第师第团个小小的走卒狄贵,我们的班长狄富说它有位师傅才高斗、学富五车,是天庭guo子监蒲元大仙下凡,是阴阳界的豪杰,介绍我认识了师傅。师傅不但教我武功、法术,而且按时给我金银财宝和鬼ji,更在师兄弟中给我较高的官职,我看在这个老不死下干事的待yu比在鲁王和你下强,就和狄富暗地为这个老不死的当差。

母亲怒喝声:狄贵,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找死!

狄贵立即不停叩头,又次嚎啕大哭,说:夫人,我知道对你和鲁王不忠要被抛下鲁王府的熔鬼窟,鬼身瞬间化为灰烬,叛逃更要诛灭九族,永世不得超生。都怪我财mi心窍,忘记了你和鲁王对我的教导,抛开了你和鲁王给我的恩惠,没有守住底线,小的罪该万死,求夫人看在我上有老母、下有孩儿的份上,放我条生lu吧。

母亲很快进入了角se,厉声呵斥:败类,竟敢为虎作伥!

狄贵说:启禀夫人,我做的坏事不多,只是按照师傅安排,在川河盖诛杀了七个孕fu,还给那老不死的传令,指令帮小鬼开展工作。

母亲问:小鬼你们也不放过?

狄贵说:我只知道师傅在彭州的摩围山百丈崖、酉州的石鸡山黑木崖、石洲的凤池山观音寺,秀洲的四角山断肠谷分别豢养了帮小鬼,还在川河盖乱葬岗养了六支小鬼。这次师傅让小的打扰你老人家、诛杀川河盖村民不成后,让我们到这些地方指令小鬼启动第方案,我负责到秀洲的四角山传令。我口袋里还有张那老不死的画的符纸,我们到达指定地点后点燃符纸,那帮小鬼自然要出来。还好,苍天有眼,我们刚走出地心鬼窟,就被这位大师收服了,没有造成更大的杀戮,求夫人饶命。

母亲问:你师傅姓甚名谁?

狄贵说:它自称是天庭guo子监下界云游的蒲元大仙,我也不知道它姓甚名谁,具体来自何方。

母亲问:你怎么认识的?

狄贵说:它经常到我们阴兵营周边玩耍,来去就与狄富和我混shu了,我们就被它拉下水了。夫人,我要活命出去赡养年迈的父母和嗷嗷待哺的小儿,求你老人家给我个将功折罪的会。

母亲问:怎么将功?如何折罪?

狄贵说:我那老不死的师傅还在地心鬼窟的,那里只有乱葬岗个出入口,我愿意带领鲁王府阴兵杀为进去,或者作nei应,将它捉拿归案。请夫人安排下拿来纸,我这就gou画地心鬼窟的地形地貌,指明布防,保证你们能够顺顺利利攻进去。

李梅拿来纸,狄贵很快就画了张地图,上面详细地标注了进出道lu、房屋结构、工事构筑、兵力布置等等qing况。我所看到的狄贵都准确记录了,没有看到的也有标注,比我隐身进入获得的qing况详细得多,谅它没有作假。

我边做了个停止的动作,边向母亲使了眼se,母亲说:将这败类打入死牢,慢慢审问,等候发落。

我将狄仁贵装进“收鬼袋”,母亲急忙问我狄贵为什么把她当做鲁夫人。我简单地向母亲讲述解救宋鹤泥时误入鲁王府认识鲁夫人的事。但是,因为李梅在场,我半点没有提鲁瑶瑶的事。

母亲喃喃自语,说:只是长得像而已,只是长得像而已。

现在,我知道我的母亲和鲁瑶瑶的母亲肯定不只是长得像而已,但“而已”之外到底有什么我也说不清楚。

我将五号狄富放出来,它的供述和狄贵、无鼻鬼基本致,所画的地心鬼窟地形图也差不多,没有审讯深挖的价值,我取出头领鬼给它的符纸,又将它关进“收鬼袋”。

目前,摆在我面前有三项艰巨任务:是制止头领鬼豢养的那帮小鬼继续开展杀戮。是尽快查清头领鬼的真实身份,请师傅师叔起将其缉拿归案或者诛灭。三是查清川河盖和另外四个鬼婴豢养地是谁在掘坟盗尸。

相比而言,头领鬼应该在地心鬼窟等候老树鬼、无鼻鬼、狄富、狄贵等鬼众的佳音,短时间nei出来作恶的可能xing较小,逃跑的可能xing更小。清查掘坟盗尸人可以让侦缉队的同事们进行。所以,制止马上就要开展的新轮杀戮显得更加急迫。

我决定和李梅连ye赶回县城,准备找局里借辆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往摩围山、凤池山和四角山,点燃头领鬼的符纸,引出小鬼,伺捕捉。至于被诛杀那漏网鬼要去的酉州石鸡山,待者三个地方走完后再作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