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曾回头,也未停步。
他知道,这一战之后,再无人敢以权势压他。 他知道,他的名字已在城中传开。 他也明白,更大的风波还在前方,严世蕃不会善罢甘休,朝堂更不会平静。
但他不在乎。
他走出大街,转入小巷。斜阳洒落,身影被拉得很长。玉佩尚存余温,像心跳一样安稳。
巷口有个做糖人的老翁,见他来了,笑着招呼:“哟,这不是赤子公子吗?给你做个糖龙,祝你步步高升!”
陈砚停下脚步,掏出几枚铜钱:“来一个。”
老翁熟练地舀糖、吹气、塑形,片刻间,一条金灿灿的小龙便成了。
“拿着,小伙子。”老翁递过,“我看你面相好,将来定有大出息。”
陈砚接过,咬了一口,甜味满口。
他笑着说:“我现在就很痛快。”
老翁乐了:“痛快就好!人活着,图的不就是个痛快嘛!”
陈砚点头,继续前行。
他穿过三条巷子,走过一座桥,桥下流水潺潺,几只鸭子悠然游过。他在桥中央驻足回望——
远处街道依旧喧闹,人声鼎沸,仿佛整个金陵都在传颂他的名字。
他未久视,转身离去。
风拂起袖角,糖人在手,玉佩贴胸,暖意融融。
他知道,自己不再是那个躲在角落等待机会的人了。
他是陈砚。 他走在阳光下。 他让百姓敢说话。 他让权贵跌了跟头。 他让所有人知道——
普通人之中,亦有英雄。
他迈入下一条街,阳光正落在肩头。
玉佩微微发光,不刺目,却始终明亮。
路口两个孩童正模仿他震退敌人的姿态,哈哈大笑。 旁边酒楼二楼,说书人醒木一敲:“话说那天,赤子公子立于街头,一掌震八方,光照三里……”
陈砚听着,嘴角微扬。
他举起糖人,又咬了一口。
甜意在舌尖化开。
他继续前行,脚步轻快,仿佛随时能飞向更远的世界。
但他没有飞。
因为他知道,真正的自由不是逃离,而是选择留下。
他要把这份痛快,牢牢握在手中。
直到所有人都能活得痛快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