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生变之始(二)(1/2)
作品:《江山狂乱》我冰冷的语气并没有让惠儿退却,只见她上前几步,对那几个教练使厉声道,
几位真是糊涂至极!天平军使招诱你等,就是想削弱宣武军之力,说不定有觊觎宣武之心。你等对天平又无甚过人军功,得了偌高军晌,其他天平军士又该如何?那天平军使如何服众?你们真以为到了天平军就能享那两倍的军晌吗?不过是个诱饵罢了。到时候去了再回,谁家容你们!你等家中艰难,可告之朱都使,或者郡王,再不然我也可帮你们。怎可行如此悖逆又愚蠢之事!
闻言刚才说话的那人连忙跪下又道,
求郡夫人饶命!我们也不愿这样,实在是……没办法啊,饶我们命吧,再不敢了!
其他人也跟着跪下求饶。惠儿回头看看我,轻咬嘴唇,复又对那几个人道,
不然这样吧,从下月起每月十五日我便往北门操练场看望诸位将士,家中特别艰难的,都可在那日诉于我,我着人核实后,自会酌情安抚。还请朱都使将此事传喻军中。
啊?是……,朱珍吱唔着看我。
惠儿言罢,回转身叫声“夫君”,我看着她,只见她也在我面前跪下,声柔语缓地道,
夫君莫要动气,刚才听他们所言也有不得已的苦衷,谁没有父母亲人要奉养?试想夫君若不在今日的地位,只是如练使般的军将,母亲大人和我的除了指望夫君过活,哪天不是盼着夫君平安得归?叛离宣武不该,但请夫君看在他们都是在军中出过力的,身后又多有家小依靠着,且饶他们这一回吧。可以惩罚来遍诫军中,大可不必要了他们性命。夫君既有恩于他们,又何必将仇留给他们家人!求夫君了!
那几个教练使听得惠儿这篇言语,也跟着嚷道,
郡王饶命!郡夫人所言极是,我等愿受惩罚,只求留命,为郡王出生入死定不再犯!
往常部下兵卒有过错,我最常用的办法就是一杀了之,杀一儆百。若是惠儿碰上,定要拦着劝我,因此有不少军士命好不得死。今日又是如此,而我却依旧反驳不了惠儿,她说的入情入理,还已经替我想好了止住叛逃苗头的办法。她仍在顾我帮我,而我却自从回来就只在与那小妾厮混,不知不觉已那么冷落她。
哥……,
朱珍站在那儿,不知所措地看着我。
我起身扶起惠儿,对朱珍摆摆手道,
怎么罚他们,你看着办,但一定要传晓军中以示警诫,胡真那边也是如此。就照郡夫人说的,义成军那边也让胡真委个人选个日子做特别安抚,别弄虚的,一定照办!另外两军中要加紧排查还有没有类似苗头,有什么事马上跟我说。
是!
朱珍答应着,示意侍卫带那些人走。那几个人又在磕头不止地感谢。待他们都出去了,朱珍又折回来笑道,
今日这几个人可是得了嫂子的庇护了,嫂子一出马,这事儿就顺当多了!往后哥哥和我有甚做得不妥之处,还望嫂子多加指正才是!
不待惠儿搭话,我便催他道,
让你办的事快去办!还啰嗦!
敬翔看看我和惠儿,也一笑告辞而去。只剩我们俩了,我握起惠儿的双手,只觉千言万语无从说起,半晌才道,
惠儿,你在,总是很好。你,你……对了,我记得你那次说别人送你一张曲谱,叫什么……那个,你不是说要弹给我听么?就待会儿,晚上咱们一起吃完饭,你弹,好不好?
惠儿看着我,眼神却突然变得那么复杂,她轻轻拿回手,缓缓地道,
夫君所说的,是去年的事了。就在,徐姨娘来家后不久。
我愣了,蓦得尴尬万分,只得笑着掩饰道,
哦,是……是么?我忘了,总不在家,这……
是啊,夫君征战在外,吃苦受累为了宣武,为了这个家。难为你还记得我说过这个。这段日子家里事多,孩子也调皮,我都很少有空练筝了,手也生了,我看,弹给夫君听就不必了。不过,那曲子是据诗谱曲,诗是汉代中郎将苏武出使匈奴前写给他的爱妻的,叫做“留别妻”,我念给夫君听吧。
惠儿的眼睛明亮清澈,我不由地点点头。只听她娓娓诵道,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欢娱在今夕,嬿婉及良时。
征夫怀远路,起视夜何其?
参辰皆已没,去去从此辞。
行役在战场,相见未有期。
握手一长叹,泪为生别滋。
努力爱春华,莫忘欢乐时。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惠儿念得很慢,声音里竟渐渐泛起了哀伤。我想起了当初的那些浓情蜜意,那些信誓旦旦,那“秋风画扇”,还有那“决绝”之言……。惠儿还是以前的惠儿,我,应该还是以前的我,可是我们却不是以前的我们了,是什么变了?诗中的那些字眼儿,“结发”、“恩爱”、“长相思”,撞击着我胸膛,我觉得心痛,是心变了。我很想将她拥进怀里,像很久以前一样,让她如一个不知忧愁的小女儿般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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