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兵们在泰斯的带领下,排成四路,整齐划一的跟在赛莉拉後面。他们的脚步声回荡在城市里,马上就惊醒周遭商店中睡着的人们。
赛莉拉知道这样子非常引人注目,但是她有没有打算去管,因为她们是在跟时间赛跑,她们不知道敌人什麽时候会攻过来,甚至不知道有没有敌人。
“所有人,加快脚步。”赛莉拉大喊一声,然後拦腰抱起贝拉,後者轻呼一声,然後把头搁在赛莉拉的肩头上,闭起眼睛,露出一个笑容,享受着赛莉拉的服务。
如果等一下真的会有一场激战的话,贝拉就会是主力,因为她是在场最厉害的黎明神官,必须要负责绝大部分的神术,所以她现在要保持体力。
佣兵们一手拿起火把,一手拿着武器或是扛着布袋,微弱的火光映照在佣兵们面无表情的脸上。
虽然在黑夜之中点火把或许会把敌人吸引过来,但是对於佣兵们来讲,这没有什麽差别。只要是党在面前的敌人,不管是谁,他们就会挥动手上的武器,铲除一切。
赛莉拉抱着贝拉,一路没有阻碍地带领佣兵来到城市的主街道。
街道上已经充满人群,或是拿着酒瓶,脸色醺然,脚步踉跄,或是怀里抓着一个穿着暴露的女子,在阴暗的角落,两人不时发出笑声和喘气声,或是随意地走在街道上,双眼无神。
不管是哪种人,当他们看到赛莉拉她们,先是一愣,然後就如同鸟兽般散了开来,原本热闹的街道上变得极度冷清。
赛莉拉伸手制止佣兵们,然後放下怀中的贝拉,後者一接触到地面,就立刻从怀中拿出一把匕首,脸色变得严肃。赛莉拉看到贝拉的表现,露出欣慰的脸色,然後她缓缓拔出腰间的长剑。
冷光慢慢绽放,映照在冷冽的剑身上是一群全副武装的士兵。
身上套着厚重铠甲,手拿长剑配盾牌或是双手握住长枪的士兵,从周遭的商店和巷弄中跑出来。他们一出来,没有迟疑,动作熟练排成严密的队形,把佣兵们团团包围起来,不留一点缝隙。
佣兵看到士兵一出现,马上反应。他们拿起武器,聚集在赛莉拉身边,排成方阵,毫无畏惧地面对士兵们。
士兵跟佣兵对峙起来,没有人先动手,只是互相对视而已。现场变得安静,只剩下火把烧的声音,人们呼吸的声音和偶尔呼啸而过的风声。
一阵爽朗的笑声打破了这诡异的安静。
“哈哈,不需要如此紧张,美丽的姐。”一个没有穿上铠甲,只是一身朴素的黑色衣服,腰间别上长剑的男人从士兵之中走出来,看他的年龄乎已经很大了。
“看来你们不认识我,就让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萨奔尼,戈侬巴塔的城主,还请你们多多指教。”萨奔尼把右手放在左胸,微微俯身,向赛莉拉致意。
“美丽的姐,如果可以,能请教你们的芳名吗?”
“赛莉拉,那里就然出现一个丑八怪了,真是吓人。”贝拉往赛莉拉那边靠近,抱住她的胳膊,浅笑道:“果然祖父之前的是很对。只要一到晚上,外面就会变得恐怖,因为会有一群恶心丑陋的怪物走在街头上。”
萨奔尼依然保持着笑容,丝毫没有因为贝拉的话语而有所动摇,他反而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原来如此,看来我自认非常有魅力的一张脸对於年轻人来,反而是一张丑陋的脸。"
“贝拉,不要污辱丑八怪,这样丑八怪很可怜的。丑八怪至少还能看出丑,但这个不知名的东西连丑的定义都比不上,已经可以是另一种境界了。”
萨奔尼沉默一会,然後点了点头,大声笑道:“真是有趣,原来我已经变得那麽厉害了,哈哈。”
“既然你已经笑够了,就赶快回你家去,不要随便出来吓人。”赛莉拉冷冷道:“我们现在可是很忙的,任何挡路的人,我不管你是什麽人,就算你是城主,我也只能声对不起,因为我会把你杀了。”
“不需要那麽激动,我没有任何恶意,我只是想来提供一个善意的提醒。”萨奔尼伸出双手,做投降状,微笑道:“现在已经是宵禁的时间,四扇城门都已经关上了,城里的酒馆和妓.院也不是在这个方向,旅舍大多是在另一个地区,姐们如果不赶快回去,恐怕,我只能为了戈侬巴塔的安宁,逮捕你们了。”
“嘿,为了逮捕我们,竟然这麽劳师动众。”赛莉拉粗略一看,至少有千人以上。
“没办法,为了要在短时间内让戈侬巴塔回到原本的宁静,我只能带上多一点人,因为,我看,姐们似乎不太好对付。”萨奔尼摊开双手,依然微笑道:“没办法,这是我的习惯,习惯谨慎一点。”
“这些废话做什麽,要做就赶快做。”赛莉拉已经向後偷偷比了手势,示意佣兵们准备向前突袭。
“但是,习惯可是人之常情,我都已经是高位者了,血液还是会不停沸腾起来,想念以前的时光,那段充满鲜血的时光,所以我有时候还是会干一票。”萨奔尼耸了耸肩,一副无可奈何的脸色:“没办法,我就是无法克制自己,就像这次也是一样,有人出了一个任务,基於兴趣,也基於那庞大的利益,於是我就接下来了。”
“身为城主,竟然做这种事情,难道你就不会害怕城里的商人感到害怕,而不敢再来吗?”赛莉拉听着萨奔尼的话,就确定对方真的是敌人了。
“以前我都是偷偷地做,不会暴露出来,不过这一次就不同了。”萨奔尼拔出长剑,微笑道:“这次有人出了高价,高到只要我做完这一次,我就可以安详过完我剩下的时光……”
“向前冲!”赛莉拉不等萨奔尼完,已经迈开脚步,向前奔跑。
佣兵跟在赛莉拉後面,向眼前排列整齐的士兵发起冲锋。
“现在的年轻人真没有耐心,都不听完我的话。”萨奔尼摇摇头,然後脸上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他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嘴唇:“正好,我最喜欢残杀你们这些血气方刚的年轻人,看你们在绝望之中,失去性命。”
萨奔尼开始奔跑,士兵见到城主如此,没有慌乱,整齐有序地跟在萨奔尼後面。
一场战争在夜晚爆发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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