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红妆，喜乐声不断。

这日，乃是百里冬儿与元朗的大喜日子，被软禁在汴京某庭院之中的男子看着皇宫的方向，眼中写满孤寂。

“主子……”

子言做梦也没想到，本来这三年来陪伴在李煜身边的窅娘并非是失忆的百里冬儿。

当李煜告诉他，实在根本没有失忆的毒药，这一切不过是他演的一场戏时，子言甚至认为李煜是刺激过度疯了。

直到他得知刚登基的元朗本日大婚所娶的人乃是百里冬儿，他才知晓自己的主子并非因刺激过度而疯的，而主子一直以来皆是因百里冬儿而猖狂。

看着李煜清冷孤寂的背影，子言张了张口。

“子言，现在你想说什么，便说吧。”

子言一怔。

主子并没有回头，为何知晓他想说什么？

子言默默道：“主子，子言斗胆想问，若是……当初留在主子身旁的女子乃是真的百里冬儿，主人还会自暴自弃吗？”

主子让他说，他便说了。

没有听到主子的答复，子言皱了皱眉，担心自己的话让李煜伤心。

自从南唐覆灭之后，他不曾再见自己的主子发过性格。

这并非好事。

他宁可主子赌气，也不愿见到他万念俱灰的样子容貌。

子言忍不方丈续说道：“主子，南唐覆灭，只要你还在，我们便还有东山再起的可能。”

他说完，李煜仍然没有回应他。

子言心中的担心越来越甚。

这些年来，他一直伺候在李煜身边，认为自己很懂得李煜。

然而现在看来，李煜对他而言就像是一团迷雾。

他从未看清他。

认为李煜只是让他将心里的话都说出来。

隔了很久，他忽然听李煜道：“子言，没有假如。”

李煜顿了顿：“这山河……是我不要的。”

李煜的答复在子言预感之中，又在子言预感之外。

对于往事，哪里来的假如？

他算是眼睁睁看着李煜一步步丢掉南唐的山河。

假如百里冬儿就像爱元朗那般爱着他家主子的话，这一切都不会产生。

然而……

现在他说什么已经于事无补。

李煜的声音与他的背影一样孤寂：“子言，这些年来难为你了。”

忽然间，子言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

子言：“主子，你……”

李煜却是道：“本日的她定是极美。”

李煜顿了顿：“子言，拿酒来。”

元朗固然将李煜软禁，但在吃穿用度上，不曾限制。

子言皱了皱眉欲将自己的担心说出口，但毕竟还是选择了放弃，听从李煜的吩咐。

“主子，酒来了。”

子言将酒端来，李煜掀开封泥，便是豪饮。

不过少顷，一坛酒便见底。

哐当！

李煜直接砸了酒缸。

“子言，这么多年来，你不曾见过我喝醉酒的样子容貌。本日便让你一见。”

“主子……”

李煜直接打断子言欲言又止的话，念道：“月下花前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人不堪回想明月中。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李煜再次砸掉酒缸，看向子言：“子言，你感到如何？”

之前他也听过李煜念这首词，不过故人认为李煜指的是元朗，而非百里冬儿。

见子言不说话，李煜道：“子言，若是当初冬儿在我身边，我便是现在的元朗。”

美人不负他，他便不会负了山河。

子言一怔。

他从李煜眼中看到了嫉妒。

是对元朗的嫉妒。

刚才主子还在说没有假如，但是现在他却说出嫉妒来。

过往李煜为了夺得王位有多不轻易，他清明确楚看在眼里。但是现在，王位对李煜而言，不过是浮云。

李煜：“子言，我懊悔了。但懊悔却没有懊悔药。假如却不会有成果。”

李煜：“子言，你可有尝试过心痛的滋味？”

紫薇花随风而落，院中变得安静。

没有等到子言的答复。

李煜笑道：“也罢。”

子言从未爱上过谁，又怎么会有心痛的感到。

谁知就在他饮酒时，他却听子言认真道：“主子，就是现在。”

“咳咳！”

被酒呛到，李煜激烈地咳嗽起来。

眼中浓郁的哀哀消散不见。

“现在？”

子言紧了紧垂在两边的双手，用力点了点头：“没错。看到主子心痛，子言也很心痛。即便是子言从未有过心爱之人，但主子却是我最重要的人。子言宁可代替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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